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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一张福牌,两个名字

“个体适配。”

“长期生命支持。”

“非侵入式代谢协同。”

乔小满念了几处,往下翻。

费用。

周期。

续约。

实际接受服务的人,就是寄名帖背面的成年人。

“协议里没写孩子。”

她看向手机。

“也没提这些衣服。”

“目前拿到的这一份没有。”林晚晴说,“来源只写了合作项目,具体告知过什么,还在分别核实。”

乔小满停住。

“所以买的人也可能不知道?”

“要查。”

陈不凡道。

“可能每个人取舍都有不同,先看它拿走了什么。”

黄皮册子浮空,一缕温润的光离开胎影。

它经过金线,穿入帖纸水印,再从背面的成年姓名下流了出去。

外面那道蜷曲的轮廓,腰背随之舒展了些。

同一处连接里,另一缕灰暗的命气却逆着走了回来。

到了孩子身旁,那只瘦长的手向下一按。

小影向内缩。

陈不凡压住符脚。

书页里的旧痕停在那里。

眼前显出的,是寄名物曾经承受过的一次转移。

乔小满顺着两条来回的路看过去,没再念协议。

初生之气向外。

病衰沿着同一条联系,往回压。

桌上那截金线还很漂亮。

在灯下晃一下,会闪出细碎的金色。

丁秀莲伸手碰了碰针盒。

她做了几十年针线活,过去拿到这样的好线,总会先绕在纸板上,省着用。

“许曼房里的那个呢?”

她问。

“也连着这一头?”

陈不凡点头。

“是对方的命影,顺着接好的联系返了过来。”

他看向门外的许曼。

“你的孩子一直在。”

许曼两只手护着腹部。

她想起那张贴墙的老脸。

当时它隔着墙听,听得那么认真。

她以为它在找自己。

原来它在听里面还能不能动。

许曼低下头,掌心换了个位置,覆住刚刚鼓起的那一处。

“我知道。”

她说得很吃力。

“我知道他在。”

谢小山看着寄名帖,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陈先生,那别人知道名字,也能接吗?”

乔小满也抬起头。

丁秀莲的本子里,记着那么多孩子。

龙王庙前的感谢信上,更是写满了姓名。

陈不凡将盖在原有红字上的符角揭开。

拓影里的母子联系仍在。

外面那道成年命影,却被隔在金线另一侧。

“光有名字,不行。”

他指向许曼剪下的贴身旧布。

“这里认的是她的命息。”

笔尖再移向寄名帖。

“这里把人记进去。”

那道水印被朱砂光照清。绕向背面的纹路上,能看见几处压过原来红字的后添笔画。

“接到另一个人身上的这一步,是有专门的人在做的。”

陈不凡抬头。

“平常叫孩子的名字,替孩子求平安,都不会自己长出这道术。”

丁秀莲松开了攥着袖口的手。

“那我送去的那些……”

“要一份份查。”

陈不凡没有给她一句轻飘飘的“与你无关”。

也没有把所有孩子的遭遇都算在她身上。

“留下东西,找到后来添的手脚。能解一处,解一处。”

丁秀莲点了点头,伸手拉开随身的布包。

里面那几本记事簿被她重新理齐。

门外,许曼母亲忽然问:

“可她当时点了头。”

老人说完,自己先慌了。

“庙里问她愿不愿意把孩子寄在龙王名下,她说愿意。我也说了……我们都说了。”

许曼脸上的血色褪了。

陈不凡把寄名帖转过来,正面对着她们。

“你们答应的是求平安。”

再翻过去。

成年人的姓名落在灯下。

“这个人,她见过吗?”

许曼摇头。

“有人告诉她,会拿走孩子的东西,替这个人用吗?”

老人也摇头。

“那就别替他们认这件事。”

陈不凡将正反两面摊在同一份记录旁。

“把真话告诉警方。怎么劝的,怎么收的,后来加过什么,都留下。”

许曼母亲捂住嘴,眼泪淌进指缝。

她没再反复念自己说过的那句“愿意”。

只伸出另一只手,握住女儿。

王天豪等到许曼被送回病房,才拿着手机过来。

公司审计还在线。

他一进门,先看了眼桌上的东西,脚步停住。

“那个……现在能靠近吗?”

乔小满往自己身边指了一下。

“站这儿。”

王天豪立即站过去,手机举给陈不凡。

“记录还有后面的。”

屏幕上的表格已经由审计标过。

他直接对着电话说:

“你给陈大师讲。说直白点,少罗里吧嗦。”

视频里的人应了一声。

“同一个受益客户名下,能查到多次服务配对变更。每次都有起止日期,变更以后重新收费,但客户本人的身份没有变。”

乔小满接过手机。

几行记录按年月排着。

同一个成年人。

不同编号。

前一个终止,后一个接上。

中间的空档很短。

“这是换过人?”她问。

“财务资料只能证明换过服务配对。另一端对应谁,需要和你们现场找到的记录核对。”

王天豪在旁边补了一句:

“钱一直在交。”

他指了指后面。

“有几笔连下一期都付了。”

丁秀莲伸手去拿自己的本子。

翻开第一页。

又停住。

她记了十八年,每一页都写着谁家的孩子。

对方的表格里,翻过去,却始终是同一个成年人的名字。

陈不凡收住拓影。

两套命影已经分清,寄名物的中间还留着一处水印。

它很窄。

正面红字、背面黑字都揭出来以后,那道水痕仍粘在纸芯里,没有跟着退。

丁秀莲指向帖角。

“里面是不是还有一层?”

陈不凡把纸侧向灯光。

帖纸原本是裱过的。

两层之间,一小段墨迹透了出来。

乔小满拿好镜头。

陈不凡以符垫住两侧,再用朱砂笔沿水印边缘划开。没碰母子的名字,也没扯断仍与衣料相接的金线。

纸角分开一道缝。

里面的字很小。

手写的,墨迹被水浸过,压在裱纸底下。

不像给求愿的人看的。

乔小满调整镜头,对准那一行。

须活养,不可断供。

王天豪站在旁边,手里的手机还连着会议。

他看清以后,伸手按掉了声音。

隔着走廊,许曼母亲正在拆庙里前几天送来的营养品。

箱子是杜奉海安排人送到客栈的。

说孕妇辛苦,不能亏了身子,钱不够也别省吃的。

老人拆开一包,又不放心,拿到门口问:

“这个……还能给她吃吗?”

几个人回头。

她手里拿着那包东西,脸上的神情渐渐僵住。

“他们以前总来问。”

“吃得好不好,孩子动不动,下一次检查什么时候做……”

她看向桌上的寄名帖。

里面那行字,已经被镜头放大,清清楚楚地映在屏幕上。

须活养,不可断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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