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刀锋劈落的刹那,一道残影撕裂空气,瞬息而至。
“啪!”
许安一手拎着人头,另一手向上微扬,仅用两根手指,硬生生夹住了势大力沉的斩头一刀。
刀斧手瞬间就懵了。
怔愣在原地,大脑都快空白了。
双指夹刀,身法快如鬼魅,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现场监斩官、推官、书吏、府尹,以及众甲士和看热闹的百姓,全都愣住了。
所有目光汇聚在许安身上,这一刻,偌大法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老头子身法诡异,速度快得难以理解。
单手擎刀,另一手里还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阻挠行刑,他究竟是谁?
“嘭!”
众人震惊错愕之际,许安抬腿一脚,将刀斧手踹下了刑台。
随即手中人头向前一举,“他才是殷长风,已被老夫给剁了。”
不明真相的百姓们再次愕然。
如果那老头手里提着的是殷长风,那刑台上跪着的又是谁?
“我懂了,那人是殷长风的替死鬼。”
“我就说嘛,城主怎么会让自己儿子被杀头。”
“拿别人的命替自己儿子顶包,太无法无天了。”
“好一手瞒天过海,现在,看他怎么办。”
……
人群瞬间沸腾,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大胆狂徒。”
监斩官瞪着许安厉声爆喝,
“胆敢在光天化日下造谣生事,扰乱法场!
左右,给我拿下这个目无王法的刁民。”
“嗖,嘭!”
许安手一甩,直接将殷长风人头抛在了监斩官脚前,淡声道:“看清他是谁再犬吠也不迟。”
“天呐!”
监斩官盯着地上人头,不自觉擦了把冷汗。
这老头子,竟然真把殷长风给剁了。
殷长风可是城主家的公子啊!
那城主殷松,是这一带只手遮天的土皇帝。
家里公子连律法都制裁不了,那老头子竟然敢动,他究竟是何来头?
书吏府尹等官吏,看清是殷长风后,全都六神无主了。
城主大人的阴谋被当众揭穿,宝贝儿子被杀,这还得了。
“儿啊!”
这时,殷松惨呼,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
他双手颤抖,想要捧起人头,但又有些下不去手,
“我的儿啊!”
殷松痛心疾首,红着眼睛一指许安。
咬牙切齿地狠声道:“老匹夫,我要诛你九族,将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许安无视殷松的愤怒,斩断黄彪身上枷锁,将他扶了起来,
“张开嘴,让众人看看这些狗官的罪行。”
黄彪神色有些惶恐,对许安的话莫敢不从,忙张开了嘴巴。
“他……他舌头被割了!”
“没有舌头无法辩解喊冤,只能乖乖受死。”
“妈的,这简直就是在造孽。”
“我本以为殷松是个好官,没想到他会如此禽兽。”
“不只是殷松,其他官老爷也有参与,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
民怨沸腾,书吏府尹等官吏,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哥!”
这时,黄妮冲上刑台,一把抱住了黄彪,
“哥,哥你受苦了,呜呜……”
黄彪见是妹妹,激动的全身都在发颤。
“呃呜……”
他想要开口说话,但没有舌头,嘴里只能发出怪异的“呃呜”声。
“啊啊……”
黄妮见兄长有口不能,哭得更凶了。
许安看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殷松!
你逼人给你畜生儿子当替死鬼,视律法如儿戏。
为了帮太守沈乘渊躲避税收,命人凿开了洺河。
水淹良田村落,害得十几万人无家可归。
丧心病狂的狗官,律法制裁不了你,老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