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子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外刮起了发疯,枝条打在窗户上的声音啪啪啪啪的让人心里不由的发毛。
于继承哽咽着吞了一口口水,“马汉青你别冲动,这栋楼还有别人。”
马汉青耸了耸肩忽的嗤笑,“没有想到你也有在乎比人命的一天。”
他摸索了一下腰间挂着的改良过的雷管,只要轻轻一拉就可以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看着他的手拽着那根引线,恐慌席卷了于继承的全身,“不,不要......”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于继承几乎第一时间就想跑,可是马汉青的眼神就好像给他的双腿灌了水泥一样。
马汉青手扶在腰间的引线上,黑暗的眉眼微微簇了下,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竟然勾了起来。
他忽的一脚踹在于继承的后腰上,单脚将人踩在脚下,“你说说,我一直都想给你机会的。”
马汉青单腿跪下,忽的掀开于继承的裤管,那扭曲的膝盖上绑着一柄黑色的手枪。
“你说说,沈康和都给了你机会,你为什么不好好利用呢?”
于继承的瞳孔剧烈的收缩。
手枪落在他手里的瞬间,马汉青单手抽向引线。
“砰――”的一声。
马汉青朝着于继承笑了一下。
“啊――”
江岳踹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子弹传说过了马汉青的眉心,他的身体被引爆的雷管炸的四散而开,被爆炸气流推开的于继承惨叫着狠狠的摔在了江岳的身前。
“啊啊啊啊,救,救我。”
江岳看着于继承的双下肢在爆炸中血肉一片。
现场慌乱一片,邢勇和赵凡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马汉青死的极其的惨烈,所有人沉默着。
“现场勘查清楚。”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嚎。
江岳下楼。
“头,于继承的老婆。”
女人狼狈的哭嚎,“公安同志,这是怎么了啊?马同志和我男人怎么了啊?”
江岳一愣,“你认识马汉青?”
女人哭哭啼啼,原来沈康和是要灭口的,可是马汉青救了他们。
“嫂子,你拿着这些带着孩子过,以后别回来了,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女人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没有想到回来看到这一幕。
没有人知道马汉青为什么会放过于继承的妻子儿女。
于继承没死成,但是比死了更难受,他的双下肢被高位截肢,以后下半身都只能在床上过,他的妻子跟他离了婚,带走了孩子。
关于马汉青的事情,兰云帆知道后为他写了一封很长的信,然后用他的名义寄去了部队。
马汉青的父母得知他做的事,老太太呆愣了几秒,好像什么东西得到了确认,搓着手擦着怎么也擦不完的眼泪,“我就说三毛是个好孩子,他就是闷,谁对他好,他心里门清。”
马汉青的父亲依旧坐在那个台阶上,可是这一次那个陈旧的烟斗,叭的断了,就这么咕噜噜的从台阶上滚下来。
邢勇看了眼那个小院子,转身离开了。
这世界上,唯一无用的就是后悔。
沈康和在第一时间就被抓捕,但是他不承认,拒不认罪,就在赵凡进行第二次提审的时候,人死在了牢里,被一节铁丝勒死了,经过多方勘查,属于自杀,他在保护谁,无人可知,但是人皮稻草案顺利的结案。
潭水市军区医院的电话来的特别的及时。
阮老太太的成绩有效,按照之前的协议,房子分给他们,这算是这一段时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早晨他们按照之前的计划打算返程。
老太太在院子里忙碌,“这一去就真的回不来咯。”
“阿奶,你要是想回来咱们以后过年就回来。”
阮老太太笑着将一块牌位塞到袋子里,“这一次把你爷也带上,以后啊,大家在一起,哪里都是家里。”
“你爷这辈子都没住过大房子,我滴个乖乖,不对的家属房子,你爷爷要是知道,死了都能活过来。”
小春噗嗤笑了出来,她的视线落在站在门口的阮建华身上,阳光洒下的时候好像他的身上都笼罩上了层光晕,也不知道系统更新完能不能换到治好爸爸的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