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当然是字面意思,你现在认我,难道对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苏星眠微微歪头,眼底平静的没有半分波澜,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除了把我从苏家的云端上拽下来,拉进你这肮脏的泥潭里,还有任何作用吗?还是说……”
她语气顿住,看着被戳穿心思,浑身僵硬的陆母,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你当初故意把我送到苏家,就是早早打好了算盘,准备等我长大成人,利用苏家的人脉与权势,为你的下半辈子兜底,为你那个一事无成的弟弟还债?”
她的话过于锋利不留情面,陆母表情一阵扭曲,再也维持不了慈母的角色。
陆母脸上翻涌着常年累月积压下来的怨恨与愤懑,瞪着她,咬牙切齿道:
“那又如何?我有错吗?!是我让你享受了十八年的完美人生!要不是我,现在四处打工还债,受苦受累的那个人是你!”
“你一个既得利益者,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的来指责我?!谁都可以说我,但唯独你不行!我是你妈!”
陆母双眼布满红血丝,满是偏执与疯狂。
她越说越激动,忍不住上前两步,死死抓住苏星眠的手臂,力道几乎掐进皮肉,毫不掩饰自已的贪婪,恨恨地盯着她嘶吼道:
“你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就应该孝敬我,给我钱花!为我还债,为我兜底!这是你欠我的!欠我的!你一辈子都别想还清!”
苏星眠的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冷淡,她甚至用一种事不关已的默然,像个局外人一样,垂眸静静看着陆母歇斯底里地发疯。
她不知道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原主,会有什么反应,但对她来说,她实在算不上陆母口中的既得利益者。
原主那样的人给她留了一个天崩开局,而她是在收拾了一堆烂摊子后,才一步步走到了这里,勉强换来了几分安稳。
她不欠任何人的,更不欠陆母。
陆母一番发泄后,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见苏星眠始终无动于衷,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事情非但没有按照她预料所发展,反而走到了现在这样荒谬的地步。
“说完了吗?现在该轮到我说了。这位女士,你好像从头到尾,都弄错了一件事。”
苏星眠一开口,就彻底碾碎了陆母最后的妄想。
“从法律角度来讲,你没有对我抚养过一天,即便日后是要我履行赡养义务,那也是对我的养父母,而不是你。”
她抬手,干脆利落地拨开陆母紧攥着她的手,语气冷淡到近乎绝情。
陆母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冷血淡漠的模样,气急攻心道:
“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怒声控诉,根本没想到苏星眠竟然一点亲情都不顾!
她心中甚至升起了无与伦比多绝望感,如果真是这样,她难道要放弃吗?
不!她不甘心!
眼看着苏星眠已经长大成人,很快就能得到苏家的泼天富贵,让她现在划清界限?想都不要想!
果然,她就和陆雨晴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陆母双拳攥得嘎吱作响,语气怨毒,恶狠狠威胁道:
“你必须养我!否则我就去曝光你的身份,让你家身败名裂!让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苏家的真千金!而是一个冷血无情,连自已亲生母亲都不管不顾,甚至连畜生不如的东西!”
然而她此话一出,苏星眠非但没有感到惶恐害怕,反而从容不迫地开口。
“尽管去,刚才你说的话,我已经全部录音保存下来了。”
她十分冷静地看着她,漂亮的眼眸中,冷意下满是嘲弄。
“如果你执意鱼死网破,继续纠缠下去,那么你不仅一分钱得不到,我还会帮助苏家正式起诉你当年恶意调换婴儿的事情。”
“虽然这么多年,已经过了追诉时效,没办法把你送进监狱,帮你和你那个废物弟弟团聚,但是,我可以向你索要一笔巨额的精神损害赔偿。”
她微微俯身,嗓音温柔,却裹着彻骨的寒凉。
“至于这段时间里……你监狱里的那个废物弟弟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我可就没有办法保证了。”
陆母被她气势吓得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气急败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