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当初伪装成苏君泽心中的白月光,骗了他不少钱,自然也骗了不少礼物。
那些奢侈品首饰,她不敢当着苏君泽的面佩戴,几乎全都被卖了换钱,唯独这个却被她保留了下来。
只因这只手镯上这颗镶嵌的粉钻,虽然只有一克拉,却是世上难得的极品成色,通体通透没有一丝杂色,市价就将近两千万。
原主当初收到后爱不释手,却又不敢戴出来招摇过市,就只能悄悄藏起来,偶尔拿出来戴戴解解馋。
不过原主各种奢侈品首饰太多了,又喜新厌旧,再喜欢的东西也不过三分钟热度,久而久之就将这个手镯忘在了脑后。
她都忘了,苏星眠又上哪里去想啊。
她心底欲哭无泪。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回家就出这么大的纰漏,她现在能不能一锤子把苏君泽直接打失忆?
她看了看周围一圈的人,算了,需要灭口的太多,她根本就灭不过来。
如此看来,又是到了她该发挥演技的时刻了。
遇事不慌,全靠瞎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苏星眠迅速压下慌乱恢复了冷静,神色坦荡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望向苏君泽,仿佛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浅显的问题来。
“还能从哪里来?当然是我自己买的啊。”
原主既然每次拿到礼物没多久就会卖掉,她不相信这件事情能完全瞒过苏君泽。
她就赌,苏君泽心里清楚,但从未深究过。
而原主虚荣又拜金,平日花销极大,苏君泽给的生活费根本不够花,买点二手货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说着,她将自己手腕又往身后藏了藏,眼底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警惕,佯装防备。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的手镯,想要抢走吧?”
苏君泽意味深长地盯着她,温和儒雅的笑容依旧挂在唇角,可笑意不达眼底。
表层的温柔下,藏着一丝极淡、令人心悸的寒凉,迟迟没有语。
苏星眠在他无声的威压下心头发紧,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漫长的沉寂过后,苏君泽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示意助理将他推回楼上,嗓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听不出喜怒,轻飘飘落下一句。
“既然是你的心头好,当哥哥的自然不会抢。”
苏星眠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高悬的心才堪堪落地,悄悄松了口气。
这一关,应该是混过去了吧?
苏君泽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去查原主的交易记录吧?
她没有多想,而是转头去了厨房。
另一边,别墅二楼书房。
房门合上的刹那,苏君泽脸上所有温和的笑意便彻底消失不见。
“去查。”
他命令道。
特助早已心领神会,无需多便不清楚自己要查的一定是大小姐和手镯之间的关系,立马躬身应道:
“是。”
苏君泽修长的指尖缓缓抚上书桌上摆放已久,一直被珍视的精致相框。
照片内的少女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裙,立在烂漫花丛之中,仰头沐浴阳光。
她微微侧过脸,光晕模糊了她眉眼的轮廓,看不清具体面容,却依旧能从那舒展的弧度里,窥见她灿烂而明媚的笑容。
他轻轻摩挲着少女模糊的面庞,温柔开口。
“babe。”
“你最好,是真的死了。”
不然就把自己藏好了,可千万、千万别让他抓到。
他抬手,将相框一把扣下,温润的面容下藏着彻骨的阴寒。
……
“亲爱滴妈妈,我来帮你了。”
苏星眠跑进厨房,一眼就看见优雅漂亮的苏母,正将原主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从锅里盛出来。
苏母回头望着她活泼跳脱的模样,眉眼温柔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