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电梯侧边突然探出来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苏星眠吓得心脏骤然一缩,险些尖叫出声。
“大小姐,您需要帮忙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苏星眠定睛一看,原来是李管家。
她摸了摸自己受惊的心脏,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
“不用了李叔,我自己来就行。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一声惨叫?”
李管家了然一笑,温声解释。
“想来是少爷养的蛇又吓到佣人了。”
俗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苏君泽就明显属于后者。
他平时端着一张温润斯文的笑脸,谁要是惹到了他,他都笑笑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实际上背地里却会把那人直接往死里整。
就连他养的那条通体翠绿的小蛇,也和他一样,虽然全身鳞片颜色如翡翠一般漂亮,性子却十分恶劣。
在苏君泽面前就是乖宝宝,温顺粘人,除了他谁也不让盘。
可一旦脱离苏君泽的视线,它就喜欢躲起来伺机而动,冷不丁跳出来吓你一下。
原主就被那条蛇吓过好几次,每次都恨不得把它抓起来炖蛇汤。
不过也幸亏她有贼心没贼胆,真动了那条蛇,下一个被炖汤人就是她了。
但是很快,苏星眠就猛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儿,眼睛微微睁大。
“李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条蛇应该和我哥向来形影不离的吧?”
李管家微笑回答。
“是的大小姐,少爷方才已经回来了。”
苏星眠一点一点僵硬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李管家。
“你不是说,我哥白天不在家吗?”
“少爷听闻您今日回老宅,特意放下手头事务赶回来的。”
坑爹啊!他赶回来干什么?苏星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讨厌原主!怎么可能会专程赶回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憋好屁。
趁着现在还没正面和苏君泽撞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那可真是不巧了。”
苏星眠拖着自己几只沉甸甸的行李箱,急急忙忙就往门外溜,同时仓促嘱托李管家。
“李叔,麻烦您跟我哥说一声,我这边还有事儿,得先出去一趟,今晚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脚步刚迈到大门口,整个人就猛地僵在了原地。
苏君泽正安稳坐在轮椅上,一身剪裁妥帖的月白真丝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腕间盘绕着的翠色小蛇。
他肤色常年不见日光,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下颌线条清浅柔和,唇角总是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
鼻梁上常年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遮住镜片后那双眼尾上挑的狐狸眼,衬得他整体气质温润又无害。
助理推着轮椅,缓缓朝着苏星眠靠近
苏君泽指尖慢悠悠地顺着蛇脊轻轻抚过,嗓音温和低沉。
“妹妹,怎么听说哥哥回来就要跑了呢?”
他一开口,苏星眠就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阴鸷感,刺骨的寒意顺着背脊往上爬,鸡皮疙瘩更是瞬间爬满全身。
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苏君泽却仍在缓缓逼近,似乎是被她这副惊恐无措的表情所愉悦,他唇角笑意加深,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身后那一大堆行李箱,最后又重新落回她脸上。
“怎么不说话?这是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无形中感到一阵压迫感,令人毛骨悚然。
苏星眠默默吞了下口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苏君泽再可怕也是个人,又不是洪水猛兽,只要她马甲还没暴露就不可能真把她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