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泽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掌心贴着她的手指,声音低沉却笃定:"当然相信。"
他偏过头,目光又往陆进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心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些:"而且看到他后,我反而安心一些。"
林初微怔,眨了眨眼,带着一点不解的好奇:"为什么?"
周承泽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眉梢微微扬了一下,语气从容:"他的职业就注定他做不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不是吗?"
林初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慢慢浮起一层笑意,故意歪了歪头,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狡黠:"所以,你一晚上没睡,就在担心这个?"
周承泽没有否认,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认真:"万一我老婆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翘走,怎么办?"
林初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彻底逗笑了,弯着眉眼,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又柔软的嗔怪:"也就你觉得我会被别的男人惦记了。"
周承泽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很轻:"是你优秀自知。"
林初捂着额头,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根微微发热,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是甜甜发来的消息,说icu那边有个术后指标需要她确认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周承泽的目光,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我得进去了,有病人要处理。"
周承泽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又像是不放心,在她转身的时候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指:"下班我来接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林初回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快步往门诊大厅走去。
周承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才慢慢收回目光,又往陆进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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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门诊大厅二楼靠窗的走廊里,陆进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辆缓缓汇入车流的黑色大g上,神色冷峻,一不发。
战友从旁边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又看了看他那张绷紧的侧脸,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陆队,她不是你女朋友吗?你不是说,回来就要结婚,怎么现在人家就成别人老婆了?"
陆进没有回答。
战友急了,又往前迈了半步,压低声音:"你多少次出生入死,就心心念念着这位女朋友,才度过危机,刚才你竟然都不问清楚,就这么走了?"
陆进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战友看着他这副沉默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陆队,在感情里一直保持沉默,不是一件好事。"
陆进依旧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目光还落在楼下那辆已经汇入车流、渐渐变成一个小点的黑色车上,过了好久,才缓缓收回视线,转过身,一不发地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战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认识陆进很多年了,从新兵连到特战队,从国内到中东,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扛过枪,一起挨过子弹,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陆进。
这人平时沉默寡,对什么事都不太在意,唯独提到那个叫林初的姑娘的时候,他眼睛里会有一层不一样的光。
如果不是真的对那个姑娘喜欢的不得了,这种木头怎么可能对人家姑娘告白,说出喜欢的话。
当年在维和任务区,陆进中弹昏迷了三天,命悬一线,所有人都以为他撑不过去了,可他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手机能用吗?我给她发个消息。"
在那种地步,根本不能和国内的人有任何联系,父母也不行,一来是对家里人的保护,二来是对国际局势的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