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的步子不算快,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刻意的稳当,像是在确认怀里的人不会消失。
走了两步,他的鞋尖踢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圆圆的瓶子从便利店的塑料袋里滚出来,顺着不太平整的地板咕噜地滚到墙角,是一瓶草莓味的酸奶。
孟宴臣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又抬眼看怀里的人。
“你买的晚饭。”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正经,像是在做什么工作汇报。
“要凉了。”
今棠环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些,凑到他耳边的距离近得过分,温热的呼吸像羽毛一样扫过他的耳廓。
“没关系。”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在说话,每个字都裹着潮湿的气息。
“我现在有更好的。”
她说完这句,微偏头,舌尖极慢极慢地舔过自己的下唇,那个动作落在孟宴臣的余光里,比任何语都更具杀伤力。
他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步子加快了。
那张不算宽敞的单人床在月光下铺着洗得发软的浅灰色床单,孟宴臣将她放上去的动作却很轻,像是在安放什么易碎的东西。
今棠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她仰面看着他,眼尾那点被吻出来的红还没褪干净,衬着月色和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故意画了一半的工笔画,精致又慵懒。
孟宴臣没有立刻压上来。
他单膝跪在床沿,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膝盖上,视线从她的眼睛开始,往下,经过她微张开的嘴唇,经过她锁骨间那个浅的凹陷,经过她缠在他腰侧的一条腿。
那个目光缓慢得像在一件博物馆的藏品前驻足,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审视。
今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脚趾蜷了蜷。
“看够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薄的嗔意,膝盖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腰侧。
孟宴臣没有接话,他低下头,嘴唇落在了她裸露在外的脚踝上。
那一小块突出的踝骨被柔软的唇瓣覆盖的瞬间,今棠整个人触电般缩了一下,小腿肌肉不自觉地绷紧。
“别……”
她还没把话说完,他的唇已经离开了脚踝,沿着她小腿内侧细腻的皮肤往上游移,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耐心,像是在勘探一条从未走过的河流。
吻经过膝窝的时候,今棠没忍住,一声又轻又软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像一只被挠到了下巴的猫在黑暗里发出的那种细小的声响。
她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一片厚重的云层,原本还能勉强照亮室内轮廓的月光被完全遮住了,出租屋陷入彻底的暗。
黑暗里,衣料摩擦的o@声被无限放大。
纽扣从眼里脱出来的轻微弹响,布料滑过皮肤时带起的细碎摩擦,还有两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一重叠着一重,像涨潮时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今棠。”
他在黑暗里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像含着一块烧红的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今棠的手指顺着他赤裸的肩胛骨往下滑,指甲不轻不重地刮过他脊背中间那条凹陷的沟壑。
“嗯。”
她应了一声,音调往上勾了一点,尾音消散在他重新覆上来的唇齿之间。
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随即被更密集的喘息声淹没了。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清冷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在纠缠的两个人身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又随着动作的起伏而晃动。
今棠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感受着那个频率从急促逐渐归于平缓。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音在情绪的余韵中响起来。
叮,孟宴臣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85%。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