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棠在天光里睁开眼,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软得厉害。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动了一下,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附近一片斑驳的红痕。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水杯下压着一张便签纸。
字迹是钢笔写的,苍劲有力,笔锋锐利。
“我去买早餐。”
今棠拿起那张纸条,指腹在纸张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唇角弯了起来。
她赤脚下床,踩在有些冰凉的木地板上。
昨天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卫衣和裤子,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椅子上,不仅被洗过,还带着烘干机特有的那种温暖干燥的气息。
旁边衣架上,挂着他昨晚穿过的那件白衬衫。
今棠的目光在自己的衣服上停留了半秒,随即毫无留恋地移开,径直走过去,取下了那件属于男人的衬衫。
她慢条斯理地解开纽扣,将它套在身上。
宽大的衬衫只堪堪遮到大腿根,衬衫的主人身材优越,即便是最普通的款式,穿在她身上也显得空荡荡的。
她走到那面布满裂纹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锁骨上的痕迹在晨光里暧昧又刺眼,两条腿在宽大的衬衫下摆衬托下,显得又细又直。
清纯,又性感到了极致。
今棠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到窗边,拿起昨晚那杯没喝完的凉水,小口地喝着。
孟宴臣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孩穿着他的白衬衫,赤着脚站在窗边,清晨的阳光透过不算干净的玻璃,为她纤细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似乎听到了声音,慢悠悠地转过半个身子,手里还捧着那个透明的玻璃杯。
他提着早餐纸袋的手,不易察觉地收紧了。
孟宴臣关上门,将早餐放在那张狭小的餐桌上,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从身后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瘦削的肩窝。
熟悉的木质香混合着外面清晨微凉的空气,将她包裹。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故意的?”
今棠在他怀里转过身,手臂顺势环上他的脖子。
她仰起脸,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踮起脚尖,在那上面亲了一下……触感像是在亲吻一块温热的玉石。
她笑得像一只偷吃到鱼干的猫,“孟总的衣服,穿着舒服。”
她说着,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餐桌上,伸出手指了指。
“我饿了。”
两个人坐在那张随时都可能散架的小餐桌边。
早餐很丰盛,是附近一家老字号的生煎和豆浆。
孟宴臣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沉默地、不断地把生煎包夹到她的碗里,又把吸管插进豆浆杯,推到她手边……照顾得无微不至。
今棠垂着眼,小口小口地吃着,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男人投来的视线。
那道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审视和探究,而是变成了一种纯粹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件终于被自己贴上专属标签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