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栋还没来得及反应,刘启英也放下搪瓷缸子,连连点头,端起酒杯朝张家栋举了举:“张厂长――您这名字起得绝了!‘联想’二字,既点明了咱们这个输入法的核心原理――由一个字联想到下一个字,又通俗易懂,普通用户一听就明白。比我们之前想的那些什么‘上下文预测式拼音输入系统’强了一万倍!”
杨宗纬也放下了搪瓷缸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之后的郑重,缓缓开口:“不光是名字好――我觉得,咱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给公司起个正式的名字了?”
这话一出,桌上立马安静了几秒。
刘启英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里掠过一丝思索的神色:“老杨说得对――咱们公司成立一个多月了,连个正式的招牌都没有。出去跟人谈业务,人家问‘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咱只能说‘计算中心出来的那帮人’――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张祖祥也点了点头,放下酒杯,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像是在斟酌着什么:“那――叫什么好呢?”
杨宗纬放下搪瓷缸子,目光落在张家栋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容拒绝的意味:“张厂长――您既然能想出‘联想输入法’这个名字,要不,再帮我们想想,公司该叫什么名字?”
张家栋端着茶杯的手猛地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坏了,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他当然知道,在很多年以后,“联想”这两个字,会成为一个全球知名的中国计算机品牌的名字。
可那是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事,是眼前的这一群人,在另一个时代,用自己的汗水和智慧浇灌出来的。他一个穿越者,无意间给他们的输入法起了个名字,已经够心虚的了――要是再稀里糊涂地把“联想”这两个字安在了他们的公司头上,那他心里可就真过意不去了。
他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几秒钟的思考时间,放下茶杯,正想找个借口推辞――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刘启英就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的搪瓷缸子里添了点热水,又坐了下来,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我倒是想了一个名字――你们听听看,合不合适。”
桌上的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刘启英放下搪瓷缸子,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语气里带着一种郑重而认真的意味:“我想了想――咱们公司,就叫‘卓越’吧。”
“卓越?”张祖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脑海里思索这两个字的意义。
“对,卓越。”刘启英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咱们这些人,虽然现在窝在这间破传达室里,可咱们干的,是能让整个中国计算机行业往前迈一大步的事。古人说过,‘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咱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得把它干好、干到极致――干出个‘卓越’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家栋身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慨:“再说了――张厂长今天从青岛专程过来,二话不说,拿出五十万支持我们。这份信任,这份眼光,本身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张厂长是一个卓越的客户,咱们也得对得起这份卓越的信任。”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放下,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所以――我觉得‘卓越’这两个字最贴切!”
这话说完,桌上安静了几秒。
张家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微微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刘启英会沿着“联想”这个思路走,或者取个类似的名字,没成想,刘启英竟然跳出了那个框架,想到了“卓越”这个词。
杨宗纬第一个放下搪瓷缸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认可:“‘卓越’――好。这两个字,分量足,有追求,有高度。咱们搞技术的人,最怕的就是甘于平庸。有了这个名字,天天挂在门上,也是一种提醒――提醒咱们,不能忘了自己为什么出发。”
张祖祥也放下酒杯,推了推眼镜,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我也觉得不错。‘卓越’――听着就比那些什么‘红星’、‘曙光’之类的名字,多了一份追求。咱们的目标,不是做一家普通的公司,要做,就做最好的。”
“我也觉得好!”小刘在一旁抢着说了一句,脸上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络劲儿,“‘卓越公司’――念着顺口,听着也响亮!以后出去跟人谈业务,人家一问‘你们公司叫啥’,咱一挺胸脯说‘卓越’,那多有气势!”
几个人你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这个名字好,越说越觉得贴切。
张家栋坐在一旁,端着茶杯,听着他们热烈的讨论,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彻底落了地――还好,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卓越”这个名字上,没有人再提起他刚才那句“联想输入法”的口误了。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由衷的认可:“刘工――‘卓越’这个名字,确实好。简洁、有力、有追求。咱们这些人聚在一起,干的本来就是一件不平凡的事――用这个名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