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子那边这段试验的销量增长很快。”

孙立军微微一怔：“很快？有多快？”

“上个月，他那个新作坊的产量已经翻了一番。”张家栋靠在椅背上，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福州本地的老车型替换市场，他一个人就吃掉了将近六成。连福州玻璃厂的老林科长都跟我打电话感慨，说军子这小子，真是块做玻璃的好料子。”

孙立军听完，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既有一种意料之中的了然，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张哥，那咱们在福州的市场……那岂不是更难打了？”

“难打是肯定的。”张家栋笑了笑，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焦虑，“但这不是坏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正在施工的新厂区，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和从容：

“立军，你想想――咱们县玻璃厂从建厂到现在，一路走来，基本上没遇到过什么像样的对手。订单来了就接，客户来了就谈，市场打开了就铺――顺风顺水得太久了。可这世上，哪有永远没有对手的生意？”

他转过身，看着孙立军：

“军子这个对手，是咱们自己找来的。他越强，就越能逼着咱们往前走。他那边销量增长越快，咱们这边就越不能松懈。”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猎人看到猎物成长时的兴奋：

“说真的――我真是给咱们玻璃厂找了个好对手。”

孙立军闻，也跟着笑了起来，正要开口夸张家栋几句――“张哥，你这眼光――”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张家栋伸手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郑导熟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抑制不住的兴奋劲儿：“家栋！是我，老郑！”

“老郑？”张家栋微微一怔，“你那边怎么这个点儿打电话过来？办事处出什么事了？”

“没事没事！办事处好着呢！”郑导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打电话来，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杨洁导演他们剧组，从吐鲁番回来了！”

张家栋闻，眼睛一亮：“回来了？他们在那边的戏拍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