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栋和孙立军刚风尘仆仆地从福州返回青岛，办公室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起一听，正是王老板那带着福州口音的声音：

“张经理！一路辛苦！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定的那一百吨高品位石英砂，车皮已经联系好了，后天就从闽西发车！车皮号是k1101，预计五天后到青岛站。你让朋友那边准备好接货！”

这消息如同久旱甘霖，张家栋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他连声道谢：“王老板，太感谢了！您办事真利索！第一批货只要质量没问题，我们后续的需求稳定得很。这样，我这边马上再追加两百吨的订单，还是同样的品质要求，您看能不能尽快安排？”

电话那头的王老板笑声更放松了：“好说好说！张经理痛快！第二批两百吨，我紧跟着就安排，保证不耽误你生产！咱们合作长久！”

挂断电话，张家栋立刻让孙立军将喜讯通知玻璃厂陈主任和老刘，让他们务必做好接货、验货和生产衔接的一切准备。

厂里得知原料即将到位，濒临停摆的生产线有了救命粮，顿时一片欢腾，紧张压抑的气氛也一扫而空。

但张家栋知道，解决眼前的原料危机只是第一步。他更重要的任务，是将在福州摸到的“底”向县里汇报。他立即拿起电话，打给了郑秘书。

“郑秘书，我是张家栋。我和立军刚从福州回来，那边渠道已经打通了，第一批货后天发出。更重要的是，我们这次接触，摸到了一些关于原料供应背后灰色网络的情况，我觉得需要当面向曹县长和您做个详细汇报。事情有些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您看曹县长什么时候方便？”

郑秘书一听张家栋的语气，便知事关重大，立刻回应：“家栋同志，你们辛苦了！县长这两天正好在县里。这样，我马上向县长汇报，安排时间。你们先休息一下，等我电话，应该就是这一两天。”

果然，当天下午，郑秘书的电话就来了：“家栋同志，县长现在有时间，你和孙立军同志马上来县里一趟，直接到小会议室。”

张家栋和孙立军立刻驱车赶往县政府。小会议室里，曹县长和郑秘书已经等在那里。

“家栋，立军，坐。”曹县长示意他们坐下，亲自给他们倒了水，“郑秘书说你们这趟南下，不仅找到了原料，还摸到了更深的东西？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