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忍不住问：“王科长，这……这漏洞不赶紧补上，万一那帮人再……”

王宝光嘿嘿一笑，掏出烟递给林厂长和老书记，被两人摆手谢绝了，他干脆自己点上一支。

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王宝光的眼神显得有点高深莫测：“两位领导，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墙啊，现在补了，那是治标。咱们得想想，怎么才能治本，一劳永逸。”

他弹了弹烟灰，没继续解释“治本”的具体方法，反而卖起了关子，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笑意：“你们啊，就把心放回肚子里。这缺口留着，有我老王的道理。说不定……还能给咱们演一出‘请君入瓮’的好戏。你们就等着瞧好吧！”

“请君入瓮？”林厂长琢磨着这个词，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老书记也是将信将疑，但看王宝光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好再追问。

“得，王科长您有主意就行，我们听安排。”林厂长说道。

“这就对了！”王宝光把烟掐灭，神色正经起来，“不过，唱戏也得知道对手是谁。林厂长，您上次见面里跟张助理提过的那个柱子，还有他可能的那两个同伙，具体情况您再跟我细说说？住哪儿，长啥样，平时在哪儿晃悠，跟哪些人走得近？越细越好。”

林厂长见说到正事，连忙收起疑惑，仔细回忆着柱子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宝光，包括柱子被开除的原因、家里大致情况、平时爱去镇上的哪家小酒馆、跟哪些街面上的人有来往。

王宝光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一两个细节。

等林厂长说完，他点了点头，转身对一直安静跟在身后、像影子一样的小陈和大刘招了招手。

“小陈，大刘，你俩听着。”

两人立刻上前一步。

王宝光开始布置，语气简洁明了：“小陈，你腿脚利索，眼神好。从明天开始，不用穿这身工装，换身普通衣服，去镇上这几个地方转转，”他报了几个柱子常去的酒馆和台球室的名字，“摸清楚柱子和他那两个朋友的日常活动规律，什么时候在哪儿，跟什么人接触，都记下来。注意，别打草惊蛇，你就是个路过看热闹的。”

“明白，王科。”小陈立马应道，眼神锐利。

“大刘，你经验足，稳住。你的任务是摸清华新厂周边，尤其是这个缺口附近，晚上和凌晨不同时段的动静。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踩点。跟厂里值班的老赵头也打好交道，了解他平时的巡逻习惯和盲区。厂区内部的地形、灯光、可能的藏身点和观察点，给我摸得门儿清。”

“放心，都交给我了。”大刘沉稳地点点头。

王宝光布置完，又对林厂长和老书记笑道：“两位领导，这几天，就当我们几个是厂里新来的普通工人，该干嘛干嘛，不用特别招呼。有什么情况，咱们随时沟通。”

林厂长和老书记看着王宝光三两语就把任务分派得清清楚楚，手下人令行禁止，心里那点疑虑渐渐被一种踏实感取代。

这位王科长，看来是真有章法。他们开始隐隐期待，王宝光所说的那出“好戏”，究竟会怎样上演……

正如王宝光所料，柱子和他那两个同伙――光头和瘦子，贼心确实未死，甚至因为华新厂的起死回生而更加嫉恨。

上次得手，泼了油漆，柱子本以为能给华新厂致命一击，至少能让那批货发不出去，林茂生焦头烂额，厂子彻底完蛋，他也能出尽胸中恶气。

可没想到，风声传来，华新厂不仅没垮，反而因为夏朵公司的注资和支持，重新开动了机器，招了新人，日夜赶工要补齐那批货！

听说连之前拖欠的工资都要补发了！

镇子东头那家他们常去的老马小酒馆里，烟雾混着劣质白酒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