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珂猛地抬起头。
温亦棠看向丈夫,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金漱玉怔怔地看着父亲:“阿爸,这是不是有些过?”
“爸!”金立初急了,想撑起身子,被伤口扯得一疼,额头上冷汗又冒了一层,“你不能这样,她又不欠金家的,凭什么……”
“凭什么?”金正铭冷冷地看着他,“凭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凭你现在躺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你既然这么在乎她,那就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她这辈子就得替你守着!”
少微站在门口,听得心惊肉跳。
这剧情提前就算了,金正铭说过这种话吗?
好像没有啊!在原剧情里他虽然强硬,但从头到尾都是反对的,后来不是因为温亦棠和金漱玉一直说情才接受的吗?
这是剧情又跑偏了?
她攥紧了门把手,手心全是汗,原剧情金立初伤的是肋骨,确实没中要害啊!
可病房里这个气氛,这个剑拔弩张的架势,让她一时分不清金立初到底是真的在交代后事,还是在……等等。
金正铭这话听着是挺冷硬的,但是好像……
“我愿意。”
赵鸣珂脸上的泪痕未干,却语气坚定:“我,赵鸣珂这辈子认定金立初了。”
“鸣珂!”金立初急得想撑起身子,被伤口扯得闷哼一声,又跌回枕头上,“你疯了?你……”
赵鸣珂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我愿意的。”
温亦棠手里的帕子攥紧了又松开。
金漱玉怔怔的看着赵鸣珂,不知道该说什么。
金立初躺在床上,看看他爸,又看看赵鸣珂,忽然抬手捂住了眼睛,手掌底下传出一声闷闷的、说不清是疼还是别的什么的哼声。
少微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苦肉计?
吴其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杯从护士站要来的热水,轻声道:“这出戏还行?”
少微猛地转过头看他,果然!
吴其煜冲她眨了眨眼。
这时医生推门而入,看见一屋子人围着病床,眉头紧锁:“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围着干什么?病人需要静养,你们这是来探病还是来开会?”
随后他翻了翻手里的病历夹:“金立初是吧,伤口在右肋下,刀口两公分,深度不到三公分,没伤着脏器,也没伤着血管。缝了四针。年轻人底子好,躺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他合上病历夹,抬头又看了看这一屋子人,语气缓和道:“不是什么大伤,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温亦棠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却从悲痛欲绝变成了难以置信。
金漱玉看看医生,又看看病床上的弟弟,忽然明白了什么。
金正铭站在床尾,面沉如水,一不发。
赵鸣珂是最后一个反应过来的,她愣在原地,眼睛里还蓄着没流完的泪,重复道:“……刀口两公分?”
医生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对,两公分,注意别沾水,每天换一次药就行。”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