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八百三十块。
“给钱。”傲狠催了一句。
秦砚冲宋明舟点头。
宋明舟从挎包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递过去。
秦砚开始数。
十张……二十张……
数到第六十八张,信封空了。
六百八十块。
还差一百五。
秦砚停了两秒。
他伸手探进自己上衣内兜,抽出一个对折的小信封。
这个月刚发的工资,一百二十二块。
宋明舟立马从自己工资里拿出二十八块。
秦砚把这叠和先前的摞在一起,递到傲狠面前。
“八百三十整,点一下。”
傲狠一把攥过去,大拇指飞速拨了一遍。
“对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朝纺织厂方向跑了。
宋明舟迟疑地问:“秦队,这八百三十……能报销吗?”
“写报告,张司令批不批,听天由命。”
顾长宁在旁边试探:“那咱们全组的红包……”
“先干活。”
秦砚懒得再接这个话茬,安排顾长宁看押人犯,宋明舟清点赃物,等刑侦科的同志到了一并移交。
这时,周正走了过来。
从进地下室到现在,他脑子里那些疑问堵了快半小时了。
“秦同志。”
周正嗓门压得很低。
“这位傲狠——枪打在胸口毫发无伤,一拳砸穿半米砖墙,跑起来比摩托车还快。”
“到底什么来路?”
秦砚沉默了两秒。
“周副局长,有些事涉及特殊保密条例,能说的我说,不能说的你别问。”
“你说。”
“古武世家出身。”
秦砚继续解释。
“他们那一脉传了上千年,专修古法锻体术。打娘胎里就泡药浴、练铜皮铁骨,年复一年淬炼筋骨经脉。到了高深处,肉身硬度远超凡人,刀枪难伤,速度爆发力也不是正常人能达到的。”
周正恍然大悟。
古武世家,千年锻体功法。
搁半年前他绝对不信。
可自从胡小凤嫁过来之后,他自己的变化也很大——枪管徒手掰弯,三十米外的脚步声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从娘胎里开始,用更猛的法子练了几十年,练到枪打不穿的地步——不算太离谱。
“明白了。”周正点头,“他的身份不进报告?”
“对。你结案报告里写有一名身份保密的协助人员配合行动,剩下的我来善后。”
“好。”
周正找到一个公用电话。
“老李,我周正。西直门外废弃农机仓库,鬼手刘和他的销赃团伙全部落网,十四名人犯。刑侦一组和运输科派两辆卡车过来,让文物局的人跟车——地下室有大量赃物文物,需要现场清点登记。快。”
电话那头炸开了锅:“鬼手刘抓着了?!周局您一个人去的?!”
“有人协助,回去细说。车先开过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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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纺织厂,保卫科的木门被推开,带进一阵风。
张科长正端着搪瓷缸子吹茶叶沫,抬头一瞧,手里的缸子差点没端稳。
傲狠迈着大步走进来,裤腿上沾着半干的黄泥,蓝布工服的胸口正中央,破了个铜钱大的焦黑窟窿,隐约能看见里头结实的皮肉。
“傲干事,你这是上哪儿去了?”张科长放下茶缸,上下打量他一圈。
“请假说去办事,怎么衣服还弄出个洞?跟人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