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遵命!”
邓元与身后二百东宫卫率齐声应诺。
萧煜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
行动,永远比语更有力量。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院,那里,李青禾依旧在昏迷之中。
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钱恭请来的郎中正在为李青禾更换伤口的敷料,看到太子殿下亲自进来,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将药碗打翻。
“殿……殿下……”
“他情况如何?”
萧煜的目光落在李青禾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声音沉稳。
“回殿下,这位……这位大人失血过多,又中了毒,虽然毒素已经被殿下用金针渡穴之法逼出大半,但身体依旧虚弱至极,万万经不起长途颠簸啊!”
老郎中擦着额头的汗,战战兢兢地回话。
“孤知道。”
萧煜挥了挥手,示意郎中退下。
他走到床边,俯身,小心翼翼地避开李青禾胸前的伤口,一手穿过其颈后,一手托住其腿弯,将这个为自己挡下致命一箭的年轻人,打横抱了起来。
而后,萧煜将李青禾轻柔地放入了那辆最为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又亲自为他盖上厚实的毛毯。
做完这一切,萧煜才直起身,对着守在车旁的常胜和邓元下令。
“传令下去,派出十队斥候,每队两人,先行出发。”
“不用隐匿行踪,每过一个驿站,一个村镇,就给孤把消息放出去。”
邓元一愣。
“殿下,您的意思是……”
萧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阳谋”的智慧光芒。
“就说,孤,大燕太子萧煜,在豫州平定水患,安抚流民,斩杀逆贼,功成回朝。”
“告诉沿途的百姓,孤,回来了。”
“孤不仅要正大光明地走,还要敲锣打鼓地走!”
常胜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悟,而邓元在短暂的错愕后,也立刻明白了萧煜的用意,脸上露出钦佩至极的神色。
这!
实在是太高明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之所以敢设下埋伏,就是因为他们笃定殿下会轻车简从,秘密返京。
可现在,殿下反其道而行之。
他将自己的行踪,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在豫州所做的一切,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天下,如今在民间的声望,可以说是如日中天。
当天下百姓都知道他们的“青天太子”正在回京的路上时,谁还敢在官道上公然动手?
那不是刺杀,那是与民为敌!
是公然谋逆!
这种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藏在幕后的黑手,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这滔天的民怨和舆论。
“是!属下这就去办!”
邓元重重抱拳,转身飞身上马,亲自去安排斥候。
萧煜看着斥候分批次向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这才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
“我们,也出发。”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双腿一夹马腹,当先而行。
护卫着中间那辆马车,不快,不慢,以一种沉稳而坚定的步伐,汇入了通往京城的那条官道。
他们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剑锋所指,正是那座风云汇聚的权力中心――安阳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