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愿意留下,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孤的心腹,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这番话,说得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他承认他们的双重身份,却又给予他们选择的权利,更许下了“心腹”和“生死相随”的承诺。
对于这些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又亲眼目睹了太子如何对待牺牲同袍的士兵来说,这番话的杀伤力,是致命的。
那名校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将右拳捶在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殿下!我等奉陛下之命护卫殿下,如今殿下有命,我等万死不辞!”
“我等,愿永世追随殿下,誓死效忠!”
“愿永世追随殿下,誓死效忠!”
剩下的十几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将庭院中那股死寂的悲伤,彻底冲散。
萧煜看着他们,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由父皇亲手打造的利刃,已经真正地,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了。
……
一夜无话。
整个林宝县衙,外松内紧。
萧煜没有再休息,而是在书房内,就着昏暗的烛光,一遍又一遍地研究着那张舆图,将豫州乃至京畿附近的所有军事部署,都牢牢记在心里。
常胜和那十几名禁军,则轮流守卫在县衙各处,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般传来。
“来了!”
守在门口的常胜精神一振,眼中露出喜色。
很快,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队伍,出现在县衙外的街道上,为首一人,正是风尘仆仆的邓元。
他们正是奉命在新安县剿匪的东宫卫率!
邓元翻身下马,几乎是冲进了县衙,当他看到安然无恙站在庭院中的萧煜时,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才终于垮了下来。
“殿下!”
邓元几步冲到萧煜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后怕。
“属下来迟,让殿下受惊了!属下万死!”
他一路追来,听说了官道上发生的惨烈战斗,看到那被鲜血染红的土地,一颗心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起来吧。”
萧煜亲自将他扶起,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
“不关你的事,是有人算计好了的。”
他简单地将遇刺的经过说了一遍,略去了其中的凶险,只强调了结果。
邓元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煞白,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殿下,凶手是谁?属下这就带人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现在不是时候。”
萧煜的眼神平静而深邃。
“仇,要报。但不是现在。”
他环顾四周,看着自己麾下这支终于齐整的队伍。
东宫卫率二百骑,加上幸存的十几名禁军,还有常胜这样的顶尖高手。
这,才是他敢于重返京城的底气!
他的目光,最终望向了京城的方向,那里,风云变幻,杀机四伏。
“传令下去。”
萧煜的声音,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冷冽。
“所有人,休整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沿着官道,正大光明地回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