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上午,沈鹿溪正准备出门看看地,刚走到门口就见陈南在门口等着。
陈南看到沈鹿溪的身影,直接开口:“老林叔说他家今年的稻种不够换,可谷子村后面的山坳里有一片野生稻,年年自己落种自己长,村里人嫌那地方路远不好走,从来没人去收过。”
沈鹿溪一听,当天下午就跟着陈南去了谷子村。
野生稻长在山坳的一条浅水沟旁边,稀稀拉拉的一片,穗子比种出来的稻子细得多,颗粒也小,但这品种耐旱耐涝,能在这种没人管的地方自己活下来,底子肯定差不了。
她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穗子的形态,又拔了一棵看根系,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这种野生稻拿回去直接种不合适,产量太低,她在书上看见过杂交的内容,不知道可不可以拿进空间,跟里面的粳稻配一配,说不定能弄出抗造又高产的稻子。
“能采多少?”
“看你要多少了。”陈南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镰刀,“穗子成熟的不多,能采个两三斤。”
“够了,先采成熟的,别把根拔了,留着明年还能再长。”
两人花了半个时辰,把成熟的穗子全部采下来,用布袋装好。回去的路上经过老林家院子,沈鹿溪的目光不经意扫了一眼,那间上了新锁的屋子门口多了一串脚印,泥巴还是湿的,有人来过。
回到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柳荞娘正在灶房里喊吃饭。
沈鹿溪把野生稻种袋子往自己屋里一放,洗了手出来坐到桌边。
今天吃的是白米和糙米的二米粥配菜饼子,柳荞娘还炒了一盘李铁牛送来的小鱼干,放了辣椒和蒜末,闻着很香。
饭后沈鹿溪找了个没人的空档,带着野生稻种进了空间。空间里的粳稻已经快要成熟了,穗子沉甸甸地垂着,颗粒饱满。
她把野生稻的穗子单独脱粒,挑出品相最好的几十颗,种在药圃旁边新开出来的一小块试验田里,浇了灵泉水。
这批野生稻种在空间里的生长速度会比外面快不少,等长出来之后,再用粳稻的花粉授粉,人工杂交,培育新品种。
空间农书上有专门讲杂交授粉的章节,她翻过好几遍了,步骤都记在脑子里。
忙完了育种的事,又去看了一眼药圃。
板蓝根可以采收了,根茎长到了拇指粗细,正是药性最好的时候。她蹲下来拔了几棵,切开断面看了看,颜色纯正,没有虫眼,品质能打九分。
这一批采下来大约能出三十斤干货,加上之前存的,凑够方掌柜要的五十斤问题不大。
从空间出来之后,沈鹿溪去侧房找了孙大夫。老头正坐在新房的廊下喝酒,见她过来,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来一口?”
“不喝。”沈鹿溪在他旁边坐下来,“孙大夫,我有个事想请教你。”
“说。”
“你在太医院的时候,见过南方的野生稻子没有?就是山里自己长的那种,穗子细,颗粒小。”
孙大夫灌了一口酒,眯着眼想了想:“见过啊,南边山区多的是,药书上叫'蓑衣稻',说是最早的稻子都是从这种野稻里选出来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弄了一些回来,想试试跟普通稻种能不能融合一下,到时候说不定有更好的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