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甯靠在傅斯珩肩头,看着最后一缕暮色从天际线缓缓收拢。
塞西莉亚说,宋清曼在心里种出了很小很漂亮的花。
是她在这世上短暂走一趟,给自己留下的美好。
而自己作为她的女儿,能做的不是替母亲把那些苦再尝一遍,是把她给过的爱接住,再学会怎样爱别人。
孟安甯又低头看了一眼铁盒里的东西。
最后只是把铁盒盖好,然后抬起头,湿着眼睛,把盒子递到傅斯珩面前。
“帮我保管好它。”她吸了一下鼻子,“放在我这里不安全。”
傅斯珩接过去,低头用拇指掀开盒盖,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里面的东西。
然后从纸页最底层抽出一张对折的纸。
他展开来,目光从上往下粗略扫了一遍,轻轻勾起唇。
还没有细看内容,但大概是一封宋清曼给孟嘉仁的信。
孟安甯立刻凑过去一把去抢:“让你保管,没让你偷看我妈的私信!”
傅斯珩把手举高,仗着身高优势让那张纸稳稳待在她够不到的高度,另一只手还圈着她的腰没松开。
“我看一眼怎么了?不就是你妈妈给你爸爸写的情书吗?最多答应你,以后你写给我的情书,我不给别人看。”
“……谁要给你写情书!”这种浪漫她玩不来。
孟安甯直接上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气呼呼地坐回去。
傅斯珩稍稍勾着脑袋去寻她的眼睛。
最后还是把信笺折好放回铁盒里,到底没有打开,又将盒子收好。
孟安甯闷闷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要开口,却听她低声道:“谢谢你。”
“谢什么?”
孟安甯轻出一口气:“这些东西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帮我查,要不是你,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妈妈被葬在哪里,也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还会内耗在糟糕的原生家庭里。”
她从来没有主动查过这些。
虽然跟宋清岚断绝了关系,但是她还是怕挖出来的真相比想象中更不堪。也怕自己接受不了,自己叫了二十多年妈妈的人,最后连一点善意都不剩。
她抬起头,眼神认真:“你为什么愿意替我做这些?”
傅斯珩哼了一声,垂眼看着孟安甯那张犹带泪痕的脸。
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第一次采访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她稍稍歪头,努力回想那一天。
回忆还未袭来,已经听傅斯珩慢悠悠地复述:“我当时问你,如果我告诉你,谢泽宇答应娶你是另有隐情你还愿不愿意留在谢家。后来我说我可以帮你查。然后你问我想要什么――”
孟安甯彻底想起来了。
脸颊“腾”的就烧得滚烫。
当时问他想要什么回报,而他只给了一个字。
“你。”傅斯珩把这个字又轻轻吐了一遍。
眼底戏谑收了许多,“你大概以为我只是随口一说,肯定觉得我没有放在心上。但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件事当成一笔交易来办。”
孟安甯一时说不出话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一时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吐槽。
然后忽然伸手在他大衣口袋里一阵乱翻,翻完西装内袋,又去摸他的西裤裤兜。
傅斯珩被她一顿莫名其妙的乱摸,惹得只能往长椅另一边躲,一只手挡着她的攻势,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