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轻颤着睫羽,方才被烫过的疼意尤在,应是起了泡的,钻心的疼,让那不断往下坠的泪水淌得更快了。
殿内唯有女子低泣的声响。
这副可怜模样就是见惯了后宫群芳的王德禄都不由得叹一声,这永安侯府当真是深藏不露。
竟还藏着这样一位绝色佳人。
可惜……她面对的,可是当今皇上。
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后宫那么多妃嫔使出了浑身解数都不见他怜香惜玉,更别提这苏家出身的女子了。
王德禄心中叹了又叹,苏家现在的胃口还真是越来越大了,送了一个还想再送一个……
却不知,皇上早已对苏家不耐烦了。
便听那温润的嗓音平静道:“无妨,朕无碍。”
谢怀珩漫不经心地瞧着苏稚棠柔软的身线,扫过那饱满得待人采摘的地方。
这女子倒是清楚如何勾得人挪不开眼。
就是手段不算高明。
不像从永安侯府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地方能养出来的。
苏稚棠忽而感受到了一股力道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带着几分玩味之意。
她茫然地抬起眼,忽而落入了一双冷沉似井的凤眸中。
男人俊美如天神降临的脸上神色温和,但带着几分皮笑肉不笑的凉意。
苏稚棠怔愣了片刻,才意识到他是用绣着龙纹的鞋履轻抬起的她的下巴。
瞳孔微缩,唇瓣被咬出了血色,她屈辱地别过了脑袋,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这次是被气的。
偏那泪水不争气地直往下掉,顺着那香腮流淌,将鞋背的布料浸湿了一块深色。
谢怀珩眼底恶劣的兴味更甚了。
谢怀珩的这些个举动让苏太后有些不解。
别说苏太后了,就连从皇子时期就跟着谢怀珩的王德禄都懵了,完全看不明白谢怀珩此番行为背后潜藏的意义。
跟调戏小姑娘似的,总不能是真看上这女子了吧?
苏太后心中一紧,但面上未显露太多,只拧着眉道:“皇上……”
谢怀珩在苏稚棠偏过头的时候就收回了腿。
只是看着苏稚棠那眼尾处的绯意,觉得她哭得可怜得有点碍眼了。
温和的嗓音里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方才是谁泡的茶。”
苏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回皇上,是奴婢。”
谢怀珩转了下扳指,淡淡道:“拖下去,杖毙。”
那宫女一脸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架了起来。
她不可置信地喊道:“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皇上奴婢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啊!”
“皇上您饶过奴婢一次吧……皇上!太后娘娘!您救救奴婢……太后娘娘!”
那撕心裂肺的求饶声越来越远,事情发生得太快,整个慈宁宫的人似乎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苏稚棠都忘记哭了,有些茫然地看那宫女被拖走的方向。
等等,不是说他是个为人宽和的仁君吗?
怎么人说杀就杀了。
她又疑惑地看向谢怀珩,忽然有些怀疑系统给的资料的真实性。
这家伙实际上是个笑面虎吧?
当她对上那双明明含着笑,却泛着凉意的凤眸子时,忽然想起来了这会儿在古代。
她现在只是个臣女,是不能直视帝王龙颜的。
而且,她还记得刚刚谢怀珩是怎么拿她撒气,还那样羞辱她的。
苏稚棠抿了抿唇,冷冷地别开了脑袋。
她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