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事,终于传到了京城。
消息是兵部的军报先到的――"十月初十,大靖骑兵越界袭哨,我军以新弩御之,毙敌七骑、伤十余人,余者尽退。我方无一人伤亡。"
短短几行字,被兵部主事抄了两遍,一份归档一份呈御前。
凤玄澈看完之后把军报放在御案上,翻回去又看了一遍那句"无一人伤亡",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把军报折好收进了抽屉。
王德顺在旁边看到陛下嘴角的弧度虽然浅但一直没有收,心里默默地替边关高兴了一瞬。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陛下要不要传晚膳,就听到陛下问了一句:"左相府那边今日有什么动静?"
王德顺收住了递茶的手,压低声音回答:"回陛下,左相今日下朝后直接回府了,没有跟任何人议事。但昨夜府里有人骑快马出了城,往东南方向去了,影卫那边还跟着。"
凤玄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他靠在椅背里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地叩了几下。
边关这场战事之后沈渊的反应比往常任何时候都安静――安静得反常。
以前他在朝堂上吃了暗亏回府之后多少会有点动静,要么召集幕僚议事要么派人传信联络门生,但那一天他下朝之后直接回府闭了门,连日常拜访的门客都推了不见。
反常的安静往往意味着他在盘算更大的事。
凤玄澈把茶盏放下,没有让王德顺传膳,只是淡淡喊了一声:"影一。"
黑衣蒙面身影眨眼间出现在太极殿里,单膝下跪:“参见陛下。”
同样的消息早了两天进了凤仪宫。
翠岚把手抄的消息送到正殿的时候云栖梧正在陪凤承乾练走路,小家伙已经能自己走一小段了,虽然还是会歪歪扭扭地晃几下,但比上个月稳当了不少。
云栖梧接过消息看了一眼,又还给翠岚,让翠岚去北边那间屋子里归档。
她低头看着凤承乾摇摇晃晃地从炕沿走到软垫边又走回来,小脸涨得红扑扑的,每次走完都仰头等着母后夸。
“母后,乾儿厉害?”
"乾儿真厉害。"她蹲下身把儿子接住,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歇一会儿。
凤承乾趴在她肩上喘匀了气,小手攥着她衣襟上的一枚系扣玩来玩去。
云栖梧拍着他的背,目光落在了窗外的暮色里。
边关赢了,这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