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字阴影上端圆溜溜的,就像一个脑袋!
剩下延伸出的笔画纤细,就像人的四肢。
分明是人啊!
墙里被砌了一个人!
她嫁进门的两个多月以来,每晚都贴着一个死人睡。
江雪眠想要尖叫,可喉咙却好像被一团棉花堵住。
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手紧握着烛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枝枝说的都是对的!
她要逃!
她要去找小天师救命!
江雪眠才跑到寝房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倏然从旁边现身,堵住了去路。
她的双腿一软,满脸惊恐地后退,“夫、夫君……”
严松的眼神犀利,什么都明白了。
他方才温柔的表情不复存在,一脸的失望,“你为什么不听话?我不是不让你半夜点灯吗?你为何要忤逆我?”
“夫君,我只是……我只是……”江雪眠的眼泪摇摇欲坠,她的声线都在颤。
男人进一步,她就退一步。
江雪眠此时无比后悔,为什么她没有听小天师的话逃?
为什么严松说要休了她,她没有立马答应?
小天师是在救她啊,她为何没看出来。
“呜呜……”江雪眠心中兵荒马乱。
一不留神,她被凳子绊了下,整个人朝后摔倒。
“看来你都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就别挣扎了,把这个喝了吧。”严松的表情癫狂,他从身后拿出一碗鲜血。
江雪眠哭道:“这不是羊血对不对?”
她想拖延时间。
“两脚羊啊,怎么不是羊呢,呵呵……”严松发出狡诈的笑,笑声尖锐,如同鬼魅。
江雪眠干呕了一声,她道:“我怀了你的孩子啊,你不能杀我……”
可严松没有丝毫犹豫,他蹲下身,一把扼住江雪眠的下巴,就要将血灌入她的嘴里。
“不要啊,不要啊……”
“你算什么男人?”四方一挥手,将碗打翻。
血水撒了一地。
严松左右看了看,什么都没看到。
他以为自己产生了臆想。
“血没了也没关系,我直接杀了你就好。”严松掏出一把匕首。
锋利的匕首抵住了江雪眠的脖颈。
细嫩的肌肤被划破,冒出血珠子……
“住手!”
枝枝一个飞踢,踢到了严松的脸上。
严松被踹倒在地。
“啊……你这个小鬼,给老子滚!”
枝枝的眉毛一拧,“枝枝是人,才不是小鬼!”
严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地上爬起来,扯住江雪眠的头发,将匕首抵住她的后腰,“不准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夫君……你对我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吗?”江雪眠哭得直抽抽。
枝枝嫌弃地咧嘴。
这就是师父说的恋爱脑吧?
严松的脸上闪过厌恶,“恶心!我堂堂吏部侍郎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粗鲁无知,满身猪屎味的杀猪女?”
江雪眠哭着质问:“那你为何娶我?”
“因为他看上了你的皮囊呀!”枝枝忍不住说,“你跟他想复活的人,肯定长得很像。”
“没错!”严松的眼神突然变得温和,“若不是你跟佩柔有几分相似,我怎会纡尊降贵娶你?”
倏地,严松的表情又恢复凶狠,将匕首刺进江雪眠的脖子,“坏人都死于话多,我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休想打断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