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害羞!”慕南霆轻扬下巴,示意她说下去。
枝枝道:“你有时候也挺有用的嘛。”
慕南霆:……
“我什么时候没用了?”他激动地反问。
枝枝去了严家,而慕南风跟朱贵赶去贡院。
……
夜幕降临,月落枝头。
严府。
花厅中光线昏暗,只能凭借着天上的月光与檐下吊着的一对灯笼照亮。
江雪眠面对着一桌冷菜,迟迟不下筷子。
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未消,脸蛋还在隐隐作痛。
“夫君,我知错了,我不想被休……”她抽噎着。
“今日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都是慕东升逼的,你能理解吧?”严松的态度与早上截然不同,变得格外温柔。
他搛菜放进江雪眠的碗中,“快吃吧,今夜只有你我,我让下人都回乡省亲了。”
江雪眠愣了愣,她破涕为笑:“谢谢夫君。”
她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立即低头,准备吃饭。
可看到碗中的菜时,瞳仁骤然一缩。
这是一块红呼呼的血!
而且她已经吃了六天了。
严松不是给她喝的,而是给她吃的!
“夫君,这道菜好腥啊,今晚能不能不吃了?”江雪眠感到一层寒意爬上了背脊,心脏突突直跳。
“这是我家乡的特产,炒羊血。女人吃了补气血,我特意买来给夫人吃的。”严松又连续夹起几块羊血不由分说地放到她的碗里。
他的脸笼罩在昏暗中,五官模糊,十分阴森。
江雪眠看着米饭上鲜红的血块,一阵酸臭的腥气扑面而来。
她想起枝枝的话,胃里登时翻江倒海。
碗里的血……
是死人血,不是羊血。
啪――
筷子掉到了地上。
“夫君,筷子掉了,我去厨房拿双筷子再回来。”江雪眠腾地站起身。
她欲夺门而逃,可身后传来男人不容拒绝的命令,“站住!”
江雪眠的身子一僵。
“我去取,夫人过来坐好。”严松的声音清冷,带着强大的压迫。
江雪眠只好一步步挪到座位上。
她是杀猪女出身。
三个月前,若不是被严松看上,怎会一步登天成为人人艳羡的官夫人?
她骨子里还是畏惧官威的。
严松满意地看着她,快步走了。
炎炎夏日,江雪眠却出了一身的汗。
她从袖中掏出了火折子,盯着看了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
江雪眠回头看了眼严松离开的方向,径自朝着寝房走去。
她从严天明的房中取了一盏烛台,用火折子点燃后走进了寝房。
寝房被点燃后,跟白日没有任何区别。
她没看出古怪。
“奇怪……那个丫头究竟想让我看什么?”江雪眠嘀咕,“莫非是我多心了?被她骗了?”
江雪眠越想越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我真是蠢,居然被丫头片子给戏弄了,怀疑起了夫君。”她自嘲地笑了笑。
她正想出门,猛然间看到紧靠着床榻的墙壁上有一个“大”字形的黑影。
这黑影跟她差不多高。
江雪眠拿着烛台,凑近一看,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