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接话。她把切好的番茄拨进碗里。顾深寒走过来打开水龙头冲手,侧过身看到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已经被水溅湿了。他指了指说你还戴着,她低头看了一眼,镯子贴着皮肤有点凉了。她说习惯了,他说好几年了。她嗯了一声。
晚上弟弟回来后拉着沈晚柚看他在学校画的画,是一只蓝色的海豚,尾巴画歪了,他说是水花。沈晚柚说像的,弟弟贴了胶带把它粘在冰箱上了。花生出来倒水的时候路过看了一眼,说海豚尾巴应该朝上,弟弟说它是在转弯,花生说转弯尾巴也是朝上的,弟弟不说话了,看了看画又看了看花生,最后把画揭下来重新贴了个方向。花生端着水杯走了,弟弟站在冰箱前看着重新贴好的画。顾深寒从书房出来看到了,走过去看了一眼,说这回对了。弟弟满意了,跑去写作业了。
夜里孩子们都睡了,沈晚柚去阳台收衣服。顾深寒跟出来站在她旁边,接过她手里的晾衣架,把衣服一件一件收下来放进篮子里。风有点凉,她缩了一下脖子,他没说话,把收完的衣服叠好搭在手臂上。她伸手要接,他说你进去,外面凉。她站了一下转身进去了,他跟在她后面关了阳台门。
她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坐在床边了。吹风机插好了,她走过去坐下,他帮她把头发吹干。吹完了他把吹风机放好,关了灯躺下。她轻声问你今天怎么想到来公司楼下,他说明天不去,她说不是让你不去。他的手环在她腰侧,掌心贴着她腰间的皮肤,回答说你没吃午饭。她说吃了三明治,他说那不算。
第二天中午她打开外卖软件看了一眼,又关掉了,走到公司楼下那家面馆点了一碗面。拍了张照片发给他,附了一行字:“好好吃了。”他回了一个“嗯”字。她盯着那个“嗯”看了几秒,觉得这个字比别的字都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