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医大法医系的副教授,也是苏寒当年实习期的带教导师。
周博文搓着手,脸上的肥肉因为笑容挤成了一团。
“苏寒啊,你可算回来了!”
“导师我可是天天盼着你回母校看看呢!”
周博文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握苏寒的手。
那副亲热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父子。
苏寒看着周博文伸过来的手,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周博文的肩膀,落在了后面的教学楼上。
三年前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
那时候的苏寒,家境普通,性格孤僻,只会埋头做实验。
周博文是怎么对他的?
“苏寒,你这实验数据做得再漂亮有什么用?”
“法医这行,讲究的是人情世故,是背景!”
“就你这种闷葫芦性格,干一辈子也只是个切片员!”
“去,把实验室的卫生打扫了,顺便把我车洗了。”
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苏寒连标点符号都没忘。
现在看他拿了二等功,成了市局的红人,就跑来攀关系了?
周博文的手悬在半空中,见苏寒迟迟不握,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林副校长在旁边干咳了一声。
“苏寒啊,周教授可是特意推了两个会议,专门来接你的。”
周博文赶紧顺坡下驴。
“是啊是啊,自家学生出息了,我这个当导师的脸上也有光嘛!”
他再次把手往前递了递。
“来,让导师好好看看你。”
苏寒终于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了周博文那张油腻的脸上。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
而是把手插进了冲锋衣的口袋里。
“周教授。”
苏寒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但在这个安静的校门口,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记得您当年教过我一句话。”
周博文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什么话?”
苏寒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您说,法医的手,不能碰脏东西。”
全场死寂。
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停了。
周围的学生和老师全都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把周博文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周博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悬在半空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苏……苏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博文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苏寒没有理他。
他转头看向林副校长,语气恢复了礼貌。
“林校长,我们进去吧。”
“别让学弟学妹们在外面站着了,风大。”
林副校长也是个老狐狸,立刻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对付。
他赶紧打圆场。
“对对对!进去说!进去说!”
“行政楼那边已经备好茶了,咱们先去休息一下。”
林副校长亲自在前面引路,带着苏寒往校园里走。
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开一条路。
看着苏寒的背影,法医系的学弟学妹们眼睛里全都是星星。
“卧槽!太帅了吧!”
“这才是法医的排面!连周扒皮都敢当面怼!”
“周博文平时在系里作威作福,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
“苏学长这气场,绝了!”
周博文一个人站在原地,听着周围学生的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苏寒的背影。
“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周博文在心里暗骂。
“就算你拿了二等功,这里也是省医大!”
“我倒要看看,你能在校长面前翻出什么浪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厚着脸皮跟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