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窗帘没有拉严实。
早晨七点的阳光顺着那条缝隙钻了进来,正好打在苏寒的脸上。
苏寒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
天花板是纯白色的。
没有发霉的水渍,也没有掉落的墙皮。
这确实是锦绣华庭的大平层。
不再是翠湖小区那个破旧的出租屋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
床垫的支撑力很好,翻身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
以前那个铁架子床,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咯吱作响。
苏寒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的落地窗透进大片光亮。
整个空间通透敞亮。
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
伴随着抽油烟机的轰鸣声,还有一股明显的焦糊味飘了出来。
苏寒走到厨房门口。
顾念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居家服,正拿着锅铲在平底锅里扒拉。
平底锅里冒出一股黑烟。
抽油烟机的风力已经开到了最大,但还是有不少烟溢了出来。
苏寒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在炼丹?”
顾念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她回过头瞪了苏寒一眼。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苏寒指了指锅里。
“再不关火,物业就要带灭火器上来了。”
顾念赶紧伸手把燃气灶的火关掉。
她有些泄气地看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灶具火太猛了。”
“我才打了两个鸡蛋进去,转个身拿盐的功夫,它就糊了。”
苏寒走过去看了一眼。
锅里的两个煎蛋已经完全碳化,根本看不出本来的形状。
“这叫火太猛?”
“你这明明是干烧。”
顾念把锅铲扔在流理台上。
“这厨房设备太好,我不习惯。”
“以前那个破灶台,打火都要打三遍,火苗小得连水都烧不开。”
苏寒把平底锅端起来,直接倒进了垃圾桶里。
“设备好不是你煎糊鸡蛋的借口。”
“去洗手,我来弄。”
顾念在水槽边洗了洗手,退到一边。
“你会做早饭?”
苏寒没接话。
他从冰箱里拿了四个鸡蛋,还有两片吐司。
他把平底锅洗干净,重新开火。
倒油。
打蛋。
翻面。
动作一气呵成。
不到五分钟,两个金黄色的煎蛋和两片烤好的吐司就装盘了。
顾念端着盘子走到餐厅,放在那张新的实木餐桌上。
苏寒又热了两杯牛奶,端过来坐下。
顾念咬了一口煎蛋。
“没看出来,你手艺还行。”
苏寒喝了一口牛奶。
“法医拿解剖刀都能做到精准无误,拿锅铲也一样。”
顾念刚咽下去的煎蛋差点卡在嗓子眼里。
她咳嗽了两声。
“吃饭的时候能别提解剖刀吗。”
苏寒没理她,继续吃自己那份吐司。
顾念吃了半个煎蛋,抬起头看着苏寒。
“这房子离你们局里多远?”
苏寒说了一个大概的公里数。
“十三公里。”
顾念算了一下。
“比原来翠湖小区远了一半。”
“你打算怎么去上班?”
苏寒说:“公交。”
顾念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路线。
“公交要倒两趟车,中间还要步行一公里,单程要一个多小时。”
“要是遇到早高峰堵车,你肯定迟到。”
苏寒想了想。
“打车。”
顾念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打车单程要三十五块钱,来回就是七十。”
“一个月二十二个工作日,光打车费就要一千五。”
“你现在的工资是涨了点,但也经不住这么花。”
苏寒停下动作。
他确实没仔细算过这笔账。
法医中心的奖金是不错,但也不能全砸在路费上。
顾念把剩下的半个煎蛋吃完。
“你买辆代步车吧。”
苏寒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