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用了三天。
东西不多,翠湖那个出租屋里值得带走的东西加起来塞了六个纸箱。
苏寒的东西占了两箱,全是书和工具。
顾念的东西占了四箱,三箱衣服,一箱零食。
老赵知道以后感叹了一句:“女人的行李永远比男人多,这是自然规律。”
搬完那天是周四,苏寒在新房收拾了一晚上。
顾念在次卧挂窗帘,踩着椅子够不到顶,喊苏寒来帮忙。
苏寒过去一只手就把窗帘杆装上了。
顾念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行,搬家这种体力活就靠你了。”
苏寒说:“你负责什么?”
顾念想了想。
“我负责提供精神支持。”
周六,乔迁宴。
苏寒没大办,就在新房客厅摆了一桌。
下午三点,顾念开始布置。
她去楼下超市买了两盆绿萝摆在电视柜两边,又买了一束雏菊插在餐桌中间。
苏寒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见她正踮着脚往墙上贴一个“乔迁大吉”的红色贴纸。
贴歪了。
苏寒走过去帮她扶正。
“往左一点。”
“这边?”
“过了,右一点。”
两个人折腾了两分钟才把那张巴掌大的贴纸贴正。
顾念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苏寒这时候才注意到她今天换了衣服。
不是平时的t恤和短裤,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到膝盖上面一点。
头发没扎马尾,散下来,别了一个银色的发卡。
苏寒多看了一眼。
顾念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看什么?”
苏寒说:“你今天穿裙子。”
顾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乔迁宴不得正式一点?我天天t恤短裤,人家还以为我是来搬砖的。”
她转了个身。
“怎么样?”
苏寒说:“挺好。”
顾念翻了个白眼。
“就两个字?男人夸人能不能走点心。”
四点钟,老赵先到了。
他一手拎着两瓶酒,一手拎着一袋卤味。
进门换了鞋,在客厅转了一圈。
“行啊苏寒,这客厅比我们家整个房子都大。”
他走到阳台上看了看。
“这视野,晚上看夜景得多舒服。”
田小辉紧跟着到了,抱着一箱饮料,头上出了一层汗。
“我从超市扛了六层楼,你们小区电梯排队的人太多了。”
老赵说:“你那破体力,六层楼就喘成这样?”
田小辉把饮料箱放下,喘着气说:“赵哥,我扛的是二十四瓶装的。”
他直起腰看了一圈客厅。
“苏哥,这房子多大?”
“一百三十八平。”
田小辉倒吸一口气。
“我跟同事合租的那个,五十平,两个人住得跟罐头似的。”
老赵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酒瓶在茶几上摆好。
“你也别馋了,等你破个大案,说不定也有人送你房子。”
田小辉说:“我破案的功劳全被苏哥抢了,哪轮得到我。”
苏寒从厨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
“你功劳不少,但你没有指甲。”
田小辉没听懂。
“什么指甲?”
老赵接了一句。
“苏寒靠一根指甲破了案,你有什么绝活?”
田小辉想了想。
“我搬箱子搬得快。”
小赵也来了,法医中心的同事,拎了一盒蛋糕。
进门就开始研究厨房的嵌入式灶具。
“苏哥,这灶具是进口的吧?我们法医中心的解剖台都没这么好。”
苏寒说:“你要是在这做饭比在解剖台上切东西舒服,那就对了。”
客厅里人多了起来,热闹了不少。
老赵开了一瓶酒,倒了几杯。田小辉拆了饮料,往每个人手里塞。
顾念在厨房切水果,西瓜切成块摆在盘子里,又洗了一把葡萄。
五点十分。
门铃响了。
田小辉离门最近,过去开门。
门开了以后,他站在那里没动。
客厅里其他人看过去。
林雅婷站在门口。
她没穿平时那种深色外套和长裤。
一件黑色修身连衣裙,裙摆到小腿中间。
长发披着,没有扎马尾,自然垂在肩膀上。
耳朵上带了一对很小的银色耳钉。
脸上化了淡妆。
整个人和平时在重案组办公室里的样子判若两人。
客厅安静了两秒。
老赵的酒杯停在半空,往回放了一下。
小赵嘴里的葡萄忘了嚼。
田小辉站在门口,嘴巴张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林队今天是来办案的还是来走红毯的。”
老赵一胳膊肘顶过去,正中田小辉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