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网上看到推荐,买给父亲试试。”
苏寒把那两瓶单独标记。
老赵这时候在厨房那边和李阿姨聊上了。
“李阿姨,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人带过什么特别的食材来?”
李阿姨想了想。
“二小姐有时候会带汤料包回来。”
“说是养生的,让我给老爷子煲汤用。”
老赵问:“用了吗?”
李阿姨说:“用了几次。”
“老爷子说味道还行。”
老赵问:“汤料包还有剩的吗?”
李阿姨打开一个橱柜,里面有三包没拆封的汤料。
老赵招手让田小辉过来。
“封了。”
田小辉跑过来,看见汤料包。
“这包装挺普通,哪儿买的?”
李阿姨摇头。
“二小姐拿来的,我没问。”
苏寒从书房出来,听到这段对话。
他看了一眼汤料包的生产标签。
上面有生产日期,有厂家名,但没有购买渠道信息。
他让田小辉把批次号记下来。
“查这个厂家,看正规产品里有没有铊成分可能。”
“同时送检,和茶叶一起。”
走访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陈婉柔一直待在二楼,没有主动下来。
林雅婷上楼找她谈话时,苏寒跟着去了。
陈婉柔坐在自己房间里。
房间布置得很素,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
她看见苏寒,微微动了一下。
“苏法医。”
苏寒点头。
“陈小姐,有几个问题想了解。”
陈婉柔说:“你问。”
她的配合程度很高。
问什么答什么,速度很快,几乎不犹豫。
“养生茶是你建议父亲喝的?”
“是,我在网上看到说对睡眠好。”
“茶叶是你买的?”
“是,网上订的。”
“钙片和维生素也是你?”
“对。”
“汤料包呢?”
“也是我,朋友推荐的。”
她每个回答都很快。
但她的眼神一直在飘。
看苏寒的时候看一眼,然后移开,看窗户,看地面,再看回来。
系统在她头顶浮现一个浅黄色词条。
焦虑隐瞒
苏寒没有追问。
焦虑不等于有罪。
隐瞒也不一定是隐瞒投毒。
她可能在隐瞒别的事。
现在不是摊牌的时候。
苏寒告辞出来,和林雅婷在走廊上碰头。
林雅婷低声说:“她回答得太快了。”
苏寒说:“像背过。”
林雅婷问:“你觉得她有问题?”
苏寒说:“有问题,但不一定是最大的问题。”
他们下楼,准备收尾。
苏寒从侧门走到后院,准备看一下花园区域。
花园沿着坡地铺开,修剪得很整齐。
有玫瑰花架,有果树,还有一排矮灌木。
花园角落的水龙头旁边,有个女人正在浇花。
她三十岁出头,穿着深蓝色工作服,扎着马尾。
动作很随意,浇完一丛花换下一丛。
苏寒走近时,她抬起头。
“警官好。”
苏寒问:“你是?”
“王小芳,做家政的。”
“打扫卫生,浇花,收拾院子。”
苏寒点了下头。
“来陈家多久了?”
王小芳说:“四个多月吧。”
“之前在家政公司,后来调过来的。”
她说话时表情很自然。
但系统在她头顶弹出了一个词条。
浅红色。
做贼心虚
苏寒目光没有停留太久。
他随意地看了看花坛,又看了看她浇水的姿势。
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她的手腕上。
左手腕。
一块表。
不是塑料的。
不是地摊货。
表盘很小,表带是棕色真皮,侧面有细微的品牌标识。
苏寒认出来了。
那是一块价格不低的表。
一个月薪三千的家政工人,手腕上戴的是什么表?
他没有追问。
“辛苦了。”
王小芳笑了笑,继续浇花。
苏寒转身往回走。
走到侧门时,林雅婷迎过来。
“花园那边有什么?”
苏寒说:“有个浇花的女仆。”
林雅婷等着他说下去。
苏寒看了一眼身后的花园方向。
“来了四个月。”
“手腕上戴了块不该属于她的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