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三辆警车停在东湖别墅区门口。
保安看见车上下来的人,对讲机按了两下,栏杆立刻抬起。
田小辉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了一圈。
“这小区的草坪比我老家的麦地还整齐。”
老赵开着车拐进主路。
“你在这住一个月,房租够你种三年麦。”
田小辉痛苦地闭上眼。
“赵哥,你能不能不用金钱伤害我。”
陈家老宅在别墅区最里面。
独栋,三层,带花园和地下车库。
外墙是浅灰色石材,门前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轿车,一辆深蓝色suv。
门口有两个安保,看见警车后互相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个进去通报。
苏寒下车,看了一眼房子的布局。
正门进去是客厅。
左侧通向餐厅和厨房。
右侧是书房和会客室。
二楼三楼是卧室。
花园在房子后面,沿着坡地延伸出去,种了不少花草。
陈婉清在客厅等着。
她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外套,头发还是盘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队,这边请。”
林雅婷点头。
“我们需要检查厨房、茶叶储存区域、药品柜和你父亲的书房。”
陈婉清说:“都可以,我已经让家里人腾开了。”
她带路往厨房走。
客厅很大,地面是浅色大理石。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陈家明坐在中间,五个子女站在身后,每个人都在笑。
苏寒经过时看了一眼。
照片上每个人的位置、表情、手的摆放,他都记了下来。
厨房在一楼西侧。
推开门,里面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大。
中岛台面上摆着进口的橄榄油和各种调料瓶。
冰箱是嵌入式的,两组并排。
灶台上方的排烟罩擦得发亮。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角落,手上还沾着面粉。
她个子不高,穿着白色围裙,看见警察后有些局促。
陈婉清介绍。
“这是李阿姨,我们家的主厨。”
“她在这里做了十二年了。”
李阿姨点了点头。
“警官好。”
林雅婷说:“李阿姨,我们了解一下陈老先生的日常饮食。”
李阿姨搓了搓手。
“老爷子吃得清淡。”
“早上是白粥加小菜。”
“中午晚上两菜一汤。”
“他胃不好,不吃辣,不吃硬的。”
苏寒问:“茶呢?”
李阿姨说:“茶不归我管。”
“老爷子每天早晚各喝一杯养生茶。”
“茶叶是外面买的,放在书房那边的柜子里。”
苏寒问:“谁负责冲泡?”
李阿姨想了想。
“一般是张妈。”
“张妈负责老爷子的起居,端茶送水都是她。”
林雅婷看向陈婉清。
“张妈在哪?”
陈婉清说:“在二楼收拾我父亲的房间。”
“我叫她下来。”
张妈很快下来了。
她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穿着深色家居服。
眼睛红肿,看起来哭过不止一次。
“警官,老爷子走了,我心里难受得很。”
林雅婷让她坐下。
“张妈,你负责老爷子的养生茶?”
张妈点头。
“每天早上七点,晚上八点半。”
“茶叶是从茶叶柜里拿,水是厨房烧的。”
“泡好了我端到书房。”
苏寒问:“茶叶柜谁都能开?”
张妈说:“没上锁。”
“就在书房外面的走廊柜子里。”
“家里人谁路过都能开。”
苏寒和林雅婷对视了一眼。
没上锁。
谁都能接触。
投毒窗口很宽。
苏寒让田小辉去拍照取证。
茶叶柜里有七八种茶。
铁观音、龙井、普洱,还有两罐标着“养生茶”的密封罐。
苏寒戴上手套,把两罐养生茶分别封存取样。
田小辉拍完照,凑过来看。
“这茶叶罐挺讲究。”
苏寒说:“送毒化,优先查铊残留。”
田小辉点头,把证物袋编好号。
接着是药品柜。
在书房里面的抽屉里。
降压药、降糖药、助眠药、钙片、维生素。
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苏寒逐个检查,每一瓶都拍照封存。
陈婉清站在书房门口,一直没走。
“苏法医,需要我说明哪些药是谁买的吗?”
苏寒说:“需要。”
陈婉清说:“降压药和降糖药是家庭医生开的。”
“助眠药也是。”
“钙片和维生素是婉柔买的。”
苏寒停了一下。
“哪个牌子?”
陈婉清指了指其中两瓶。
“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