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落站在床前,视线缓缓落在那两匹小木马上。
苏梨落站在床前,视线缓缓落在那两匹小木马上。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弯下腰,轻轻抽走了厉秣马手中的木马。
她把那匹黑色的小木马立在掌心里,翻过来看了看,又翻过去。
木头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的光泽,抛光让得极细,像是被反复打磨过很多遍,每一道弧线都收得很干净。
她一眼就知道这是陆枭刻的。
极少有人知道陆母起家靠的是祖传手艺——木工雕刻。
陆枭的外公是那一带有名的木雕师傅,早年陆母靠着一手精细的雕工拿下外贸单子,后来慢慢让大了手工艺品的生意。
那些刻刀、凿子、砂纸……,苏梨落是见过的。
陆枭也会雕刻。
他车祸休养那段时间,苏梨落找过他以前的工具,让他用来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
那时侯他刻得最多的是栀子花,一朵一朵地刻,雕完再抛光,上漆,放在窗台上晾干。
花瓣的弧度被他反复打磨过很多遍,远远看着像真的似的,好像都能闻到栀子花的香味。
苏梨落垂下长睫,把两匹小马并排放在手心里。
黑色那匹的鬃毛被刻成风扬起的姿态,红色那匹的四蹄微微抬起,像正在奔跑的瞬间被定格下来。
雕工老练,线条圆润,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很长时间磨出来的。
她正看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她吓了一跳,手一抖,两匹木马从掌心滑落,先后摔在地板上——“啪嗒”一声,黑色那匹的马尾断成了两截,轻轻弹了一下,又落定了。
苏梨落愣住了,盯着地上那截断掉的尾巴,都忘了有人进来了,直到脚步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抬眸看过去——是厉衍洲。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落下来,扫过地板上那两匹小马,又落回她脸上。
他的神色看不出明显的变化,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两秒,便走了过来。
“怎么了?”他俯身看着她。
苏梨落摇了摇头,弯腰去捡地上的两匹木马。
厉衍洲已经先她一步俯下身,手指触到了那匹黑色的小马,捏着它的前蹄,把它拾了起来。
“摔坏了。”苏梨落看着那截断掉的马尾,声音小下来。
厉衍洲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匹缺了尾巴的小马,把它和红色那匹并排放在了旁边的桌面上。他放下去的动作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苏梨落的目光在那两匹小马上停了一下,又收回来,什么都没有说。
腰上一紧。厉衍洲的大手已经扣上她的腰身,将她轻轻带到了怀里:“累了吗?”
“有一点。”她微微垂着眸子,始终没敢抬头看他。
她心里正在翻涌,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水,还泛着一层淡淡的涟漪。
她不知道要不要对他说实话。
不说,觉得夫妻之间应该坦诚;说了,又怕他大动干戈。
她倒不是心里对陆枭还有什么,她已经将近一年没见过陆枭了,她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厉衍洲和人发生矛盾。
“有客人走了吗?”她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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