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像是广陵外公那边的亲戚。
听着像是广陵外公那边的亲戚。
苏梨落也弯起唇角看厉衍洲,手上一热,厉衍洲的大手覆上来,耳畔响起他沉稳的声音,“我只要讨厉太太欢心。”
……
这边院子里热闹着,笑声一阵一阵地漫过围墙,飘到外面更远的地方去。
院子外面,路口不远处,一个人拄着拐杖,站在寂寥的秋风里,安安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他的手里攥着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淡蓝色的包装纸,系着一根银灰色的缎带,缎带打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结的两端垂下来,被风轻轻吹动着。
他低头看了那盒子一眼,又抬起头望向厉家宅院的方向。院子里传来的笑声又响了一阵,像潮水涌上沙滩又退下去,留下一片潮湿的温热。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蓝花楹树的影子从他脚边滑过去,又滑回来。
他才转身往回走,拐杖点在水泥路面上,一下,一下,发出沉闷而又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盒子,拇指指腹轻轻摸索着那根银灰色的缎带。
刚走了两步,他忽然顿住了。
前面不远处的路灯下面,江谷雨站在那里,穿一件素色长裙,长发被秋风微微扬起,正安安静静地望着他。
她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盒子上,又移到他脸上,什么也没说。
“你什么时侯来的?”陆枭开口问。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沉。
江谷雨没有回答,抬脚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你怎么不进去?”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陆枭耳里。
陆枭没有说话。
他垂下眸子,视线落在那只盒子上。
淡蓝色的包装纸被他攥得微微起了皱,银灰色的缎带还系着,但蝴蝶结的一边已经有些散了,垂下来,像一个正在解开的心结。
他看着那只盒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刻意的轻描淡写:“算了,我进去容易……但恐怕厉衍洲会为难她。”
他说的“她”是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他没有说出口,像是把那个名字放在舌尖上,又收了回去。
江谷雨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那只盒子移到他的侧脸,又移到那只被他攥得很紧的拐杖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是,你心里放不下啊。”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那座正在传出笑声的院子,声音又轻了一些:“你在院子里倒腾那些,不都是为了她吗?你这辈子真的就……”
她顿住了,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抬起眸子看着他,“对不起,陆枭哥,是我冒昧了。”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侯,陆枭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以前只有一个人这么叫他,她叫他“陆枭哥”的时侯,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海城的春风。
是他不让她再叫的。
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像在笑,又像只是让了一个笑的表情:“没事。”
他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经过江谷雨身侧的时侯,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抽走了他手里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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