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洲没说话,过了会,笑了笑,“她一生被外公外婆捧在手心里,什么都要最好的,连厉行都是她自已选得最好的。可是,婚姻生活却是一地鸡毛。”
“其实,他们也过了两年琴瑟和鸣的日子,刚结婚那两年,厉行收敛了不少。后来,她怀了我,本是欢欢喜喜的,没想到厉行却在她孕期出轨了。”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根本无法接受,她要打掉孩子离婚。可是,那个时侯月份大了,没法打胎,我算命大活了下来。”
“生下我之后,她便什么也不管,开始作天作地。于是,两个人就比赛似的出轨。厉行找两个,她就找三个,厉行找二十的,她就找十八的,像发情的动物似的。”
“也算是报复厉行吧,她也不再提离婚。直到爷爷生病,他们才收敛了一些。”
厉衍洲叹了口气,“有时侯,我真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能让父母?!”
“衍洲。”她在黑暗里伸手过去,摸索到他的手指,轻轻扣住了。
厉衍洲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少有的,不确定的语气:
“如今,看你怀孕这么辛苦。我就想,她那么矫情的一个人,怕痛怕老怕长皱纹,几乎常年不吃碳水。”
他停了一下,“她怀我的时侯,也会肿,也会疼,也会夜里翻身翻不过来。而那个时侯,厉行肯定不在她身边,而她还要忍受厉行出轨的耻辱……”
厉衍洲低低地说着,而苏梨落始终没有接话,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矛盾的。
她可以理解孟窈窕对厉行的恨,可是,她实在无法理解,孟窈窕不管厉衍洲。
她心疼厉衍洲,为他委屈,为他不平。
只是,她又不想厉衍洲对他母亲的态度那么冷淡,可是,她又不能开口劝他说放下,饶恕,原谅。
因为,厉衍洲小时侯遭受的一切,谁都无法感通身受,谁都没有资格替他说原谅,放下。
厉衍洲的身子往她这边靠了靠,额头抵在她的颈窝里,闷闷的道:“可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对我?我是她的儿子啊。”
“衍洲。”苏梨落紧紧抱住了他的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
大概是母子连心,第二天一早,孟窈窕就来了,还破天荒地提着个保温桶。
还说是她自已熬的红豆汤,消肿的。
厉衍洲站在一旁,淡淡开口,“别人熬的也就罢了,你熬的那是万万不敢喝。”
“你个臭儿子。”她扬起手,笑着作势要打,手扬起一半,又撤了回去,傲娇地“哼”了声。
张妈笑着打圆场接过去,“夫人熬的汤水可好喝了,得到了您母亲的真传。”
孟窈窕得意的笑了下,“我放了一点点冰糖,不会太甜。”
“谢谢妈妈。”
苏梨落挽住她的手,静静地望着她。
她穿着一条藕粉色的针织长裙,妆容精致的无可挑剔,那张美丽的脸白皙无瑕,眉眼间难得没有那种惯常的高傲,反而透出一点不常被人看到的恬静。
苏梨落由衷地羡慕她的状态,忍不住问,“妈妈,我生完后,可以恢复成你这样吗?”
“哎呀。”她拍拍苏梨落的手,“你放心啦,有妈妈在,保准让你一键还原成原来的天仙模样。”
“谢谢妈妈。”
“哎。”她起手,有点傲娇的道:“别着急谢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梨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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