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走那么快?”
他慢下来了一点,偏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声音低下去:“他在台上说那样的话,唱那种歌,台下几万人听着,他是顶流明星,他有没有想过这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那些疯狂的粉丝会不会对你怎样!”
“他是爽了,有没有想过对别人造成的影响?有没有想过,你老公就在台下。”
苏梨落不说话了,厉衍洲显然动怒了,要知道是结局是这样,她才不来听这个演唱会呢。
她想了想,伸手穿过他的臂弯,挽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上臂:“是他让得不对,你生气是应该的,可是,你生气,我就不舒服,我不想你生气。”
厉衍洲没有说话。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层绷了一晚上的东西终于像被夜风轻轻拂了一下,松开了半寸。
他把她挽着他胳膊的那只手拢进自已的掌心里,牵着她继续往前走,步子放慢了许多。
身后一整片金色的光海被他们一点一点地抛在了身后,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回去吧。”他说。
“嗯。”
他弯了一下唇角,带着她走远了。
夜风从山那边吹过来,把身后渐渐远去的歌声揉碎成一片模糊的、暖融融的嗡鸣,像一整片正在慢慢散去的涟漪,落进夜色的最深处。
他们没有回房车,而是回了酒店。
刚到房间,厉衍洲便给程成发消息,让他关注媒l动向。
厉衍洲的担忧没错,演唱会还没结束,网上就沸腾了,好几个热搜爆了,都是“顶流明星季临江演唱会现场表白神秘女子”的新闻。
甚至还有大v开始猜测神秘女子的身份,有人悬赏求线索,甚至还有人一针见血的指出——神秘女肯定是圈外人。
其实,这就很容易猜出来了,。
季临江去过海城大学,还是苏梨落陪通,当时,海城很多学生都见过他,而苏梨落现在又怀孕了,只要将这两点联系起来,就不难猜出神秘女子是谁。
厉衍洲气得肝疼,还不能贸然跟季临江的经纪公司打电话,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正思索着如何处理,手机响了,是裴聿深的。
他稍顿一瞬,接听电话,“喂。”
“喂,衍洲,季临江的事,我知道了,这次是他莽撞了,他的经纪公司,我是大股东,已经在控评了。”
“你是大股东。”厉衍洲的声音沉下来,“雪藏他。”
那边沉默了,过了片刻,手机里传出裴聿深刻意压低的声音,“你以为我不想,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可是,他是我夫人的发小,两人亲如兄妹,我要是雪藏他,我夫人敢跟我离婚。”
厉衍洲淡淡地哼了声,“你还嘲笑我惧内,大事上,落落从来都听我的。”
“哎,我们的情况能一样吗?”
裴聿深的声音更低了,“我夫人她是霍衍之的女儿,霍衍之是讲道理的人吗?!我大小舅子一大堆,别的不说,就霍长立一个就够我喝一壶了。”
“好了,好了,我夫人来了,她要和你聊聊解决方案。”
厉衍洲正要说话,便听裴聿深的声音嗲起来了,“浅予,来,正好,衍洲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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