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电梯下楼。刚到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粗犷的声音:“周娇娇,我告诉你——”
“爸!我说了别叫我娇娇,别叫我娇娇!你们说我娘炮,都是因为你们给我起这名儿!”
“我叫你什么?周娇妮!你这娘炮性格是胎里带的,别怪名字,大师算过了,你叫这个好养活。你也别挑三拣四嫌弃人家姑娘,人家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我不想结婚,这是我的事!”
“你不想结是你的事,但是,子嗣是整个周家的事。我告诉你周娇娇,你不想继承家业,我也认了,但是,你姐姐总归是要嫁人的。我们周家必须有个孙子,那孩子得留下。”
“孩子留下,你们养?你们连钱都不给我!”
“对,我们养。我们不养不争气的儿子,可以养孙子,这叫去儿留孙。”
“哼,你们别得意,万一是女儿呢。”
“女儿我们也养。”
“好了,你们别吵了。”一个年轻女声切了进来,语气沉稳。
苏梨落看向厉衍洲,压低声音:“周明的姐姐?”
厉衍洲点头:“是,周洋,年纪轻轻几乎是周家的话事人。”
包厢里又安静了一瞬,那个女声又响起来,“女方的人还没见呢,你们先吵什么?孩子在人家肚子里,想不想生是人家的事。你儿子不想和人家结婚,难不成让人家当单亲妈妈?”
“姐——咱们说清楚啊,这事儿不怪我,我不知道!是她借种生子,觉得我基因好,情绪稳定!”
“呵呵呵呵呵。”一阵笑声从里面传出来,嘲讽的意味隔着厚重的包厢门都挡不住,听着还是老周的声音。
苏梨落听了一会儿,扯了扯厉衍洲的袖子:“别进去了,太尴尬了。”
“我们尴尬什么?周明都不尴尬。”
“走啦走啦。”她拽着他的衣袖悄悄转身走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周娇娇?他爸妈怎么给他起这名儿啊?”
“乳名。特地让大师算的,说好养活。”厉衍洲微顿,“他爹说,谁知道起了之后,比女孩子还女孩子,胆子小得跟针尖似的。”
“还好吧,我没觉得他像女孩子,人家只是情绪稳定。”
正说着,厉衍洲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抬起头来,唇角微微一勾:“老婆,大戏开场了。”
他接起来:“喂,施牧之。”
他握了握苏梨落的手,“放心,我已经跟周家那边打过招呼了。他们都是明理的人,不会撕扯不休的。吃饭在516,你和朱科萌直接过去,我们待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两人回房间休息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下楼过去。
厉衍洲推开包厢门的瞬间,周明一家都站了起来,笑着朝厉衍洲和苏梨落打招呼:“厉总,厉太太。”
厉衍洲点头:“老周坐,别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的视线落在一脸严肃、坐着八风不动的施牧之身上,声音里带了一层不经意的郑重:“施老师,是我太太的老师,通时也是我岳父岳母的学生。这关系,太近了。”
老周连连点头:“是是是,施老师这派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厉衍洲竖起大拇指:“还得是老周,看人真准。”
苏梨落听出他在阴阳怪气,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慢条斯理地拉开凳子扶她坐下,自已才落座。
施牧之淡淡地开了口:“周先生,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来解决问题。要么结婚,要么把孩子打掉。”
老周连忙摆手:“行啊,结婚,我们愿意。”
“爸——”周明和周洋通时开了口。
老周不说话了,看了看周明的姐姐:“周洋,你说。”
周洋的视线先落到朱科萌脸上,停了两秒,才转向施牧之:“施老师,您是朱科萌的老师,你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施牧之顿了一下,“但我法律上是她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