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老师,施老师。”
苏梨落在后面喊,刚下到四楼,便见施牧之步子放缓了,随后,在三楼停下来了,站在原地等她。
她也放缓步子,一步步走下去,待到他跟前,她仰头看着他,
“你就非得搞这么大阵仗吗?厉衍洲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话,你就连朱科萌也叫到学校去,她还生着病呢?!”
“我搞这么大阵仗?!苏梨落,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施牧之说着向前一步,离她近了些。
苏梨落立马垂下眸子,不敢看他的眼睛,几秒后,头顶响起他低沉威严的声音,
“怎么?不敢回答了。那我问你一个敢回答的问题,厉衍洲是随意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吗?!”
“当然不是!”苏梨落抬起头,义正词严,“我老公是很好的人,你不要总是对他有偏见,前面那些事情,你也都看到了,他是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
她顿了顿,又道:“你不喜欢他也没用,反正我喜欢。”
“我没有不喜欢他。”
“那你还请陆枭吃饭?!”苏梨落看他一眼,声音压低了些,“你明知道厉衍洲和他不对付,你请他,都不请厉衍洲,他当然生气了,还说你亲疏远近都分不清。”
“因为,陆枭救了你,我感激他。”
施牧之说完,微微蹙起眉头,声音也压低了,“鲇鱼效应,你不懂吗?!”
“什么鲇鱼效应。”苏梨落嘀咕了一句,又听他道:“别跟我扯这些,还有你!”
“我……我,我怎么了?”苏梨落有点语无伦次了。
“你怎么了?你说你怎么了?!”施牧之停顿一瞬,“你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刚刚给我打电话的时侯,胡搅蛮缠的劲头去哪了?!”
“我哪有胡搅蛮缠,我只是在和你讲道理。”
“讲道理?!”施牧之冷冷地哼了声,转身下楼,
“你产检又不用排队,一个小时侯都用不到,但是,每次请假都是一天,恨不得离学校远远的。今天却早早回来了,还回的教师公寓。。”
他脚步停了停,回头看她,“我见到厉衍洲的时侯,还不到三点,他手里还提着菜,可见你们两点就回到这了,以前从未有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猜,你们是在医院遇到了谁。而我的学生这个时间生病的,只有朱科萌。”
听到“朱科萌”三个字,苏梨落攥紧了指尖,小声嘀咕,“您不应该叫施牧之,应该叫施尔摩斯。”
“还嘴硬是吗?”
苏梨落扭过头去,唇角抿得紧紧的,一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
施牧之淡淡的哼了声,“你不说也没事,反正,我骂得出来。”
说完,他转身继续下楼。
苏梨落在原地站了一会,赶紧拿出手机给朱科萌发消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要让无谓抵抗了。”
发过去后,她又补了句,“虽然,我没有出卖你,但是,施老师已经猜得差不多了。”
“还不走吗?!”楼下传来施牧之的声音。
苏梨落收起手机,忙应道:“哦,马上。”
她又快又稳的下楼,跟在施牧之后面,始终和他保持三四米的距离。
看着他挺拔清瘦的背影,她心里忍不住想,怪不得爸爸喜欢他,真聪明,也怪不得厉衍洲总是骂他老狐狸。
平常几步远的路,今天,她走得格外艰难,总盼着这条路长点再长点,最好,永远也到不了。
但是,还是很快就到了实验楼下,她一眼便看到了朱科萌和周明,两人站得远远的,看着闹别扭的样子,要是以前早就斗起嘴来了。
“都到我办公室。”
“哦。”
他们应了声,故意放慢脚步,等着施牧之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