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财经网发了一篇不到五百字的快讯,正文只引了“内部人士”一句话:
“厉氏集团的协议只列了一条要求,归还二十年前用于建设实验室的三千万专项资金,而京北方面至今未予正面回应。”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迅速引爆全网,财经网的评论区在很快被淹没了:
三千万,二十年,存银行利息都三千万了。京北大学这是白用了二十年的钱,连个说法都没有?
钱吞了,人没了,现在连还钱都不肯?!怪不得欠钱的是大爷。
京北大学回应一下?当年的钱到底去哪儿了?
我就想知道这三千万进了谁的口袋,强烈建议相关部门查查京北的账目。
……
本来这件事前面的热度还没散去,大家一直关注着,现在更是紧盯着不放了。
一个财经博主发了一条视频,标题是《三千万存银行二十年,到底有多少利息?》。
他对着镜头算了一遍——按二十年前的中长期定期利率,复利计算,二十年后连本带息接近六千万。
他说:“就算京北大学现在把钱还了,利息也不提,那等于白用了这么多年。更何况,他连本金都不想还。”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在发布后三个小时内破了百万。
随后,厉氏集团官网公布了当年那批款项的审批和打款记录,一条条清晰明了。
当天下午,京北大学门口堵记了媒l记者,现场直播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还逮谁问谁,“你好,请问您对实验室资金的事情怎么看?”
那些被问的人有的会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有的则低着头快步走开,什么也没说,反正画面都被直播了出去。
第二天,海城日报评论版发了一篇署名文章,标题是《一所大学可以穷,但不能失信》。
文中没有直接点名京北,但每一句话都像在说京北,“教育机构使用的每一笔款项,背后都是纳税人和捐赠者的信任。如果信任崩了,建再多的实验室也补不回来。”
这篇评论被多家媒l转载,舆论的火焰从财经圈烧进了教育圈,又从教育圈烧进了公共话题区。
……
当天晚上,裴聿深便带着夫人去了厉家的半山一墅,进门第一句话便是,“彭校长撑不住了,让厉总高抬贵手。”
厉衍洲扬起眉梢,“还钱,我就高抬贵手。”
裴聿深笑了笑,偏头看向花园里的两个身影,“你这是冲天一怒为红颜。”
“那是我太太,不是什么红颜,我身边也没有什么红颜。”
他微顿,“不只是为了我太太,还为了“公道”二字。”
裴聿深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你这亲家,我是认定了。”
“你老婆不是没怀吗?!”
“预定!”裴聿深顿了顿,“我认真的啊,我夫人说了,要不是看在和你们定娃娃亲的份上,她才不愿意生孩子呢。”
厉衍洲点头,“可以。”
……
当天,彭苒又去了两趟厉氏集团,厉衍洲都没见她。
她没办法,只能剑走偏锋,去海城大学找苏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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