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梨落紧贴着崖壁,看向沈骋。
苏梨落紧贴着崖壁,看向沈骋。
他站在晨光里,逆着天光,轮廓边缘镀着一层薄薄的金色。
手中的匕首还在往下滴血,一滴、两滴,落在脚边青灰色的石面上,洇开小小的暗色圆点。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她还是稳住了:“放了我们。你自已……”
“你们?!”
沈骋冷笑了一声,那声音低沉、空旷,像石头滚进深渊。
“苏梨落,要死我们一起死。死在这里,其实,也挺好的。”
陆枭挡在了苏梨落面前,腰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衣服洇湿了一大片。
他微微弓着背,但身形没有晃,“你休想。”
陆枭的声音低沉,嘶哑,“你算什么东西?!还肖想她。”
“陆总!”
沈骋偏了偏头,手里那把带血的刀缓缓举起来,“那咱们就试试。我他妈早就想弄死你了!听落落说,你被人让局了。”
他往后瞥了一眼身后的悬崖,又看回陆枭,嘴角勾了勾:
“你喜欢的女人在下面呢,你不是情深意重吗?怎么不一起去死?!”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刀猛地朝陆枭刺来。
陆枭一把推开苏梨落:“快走!厉衍洲马上就到!”
苏梨落回头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转身往前跑。
“厉衍洲!厉衍洲——!”
她声嘶力竭地哭喊,凄厉的声音顺着密林和崖壁往远处传送,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层层叠叠地荡开。
不远处,厉衍洲猛地刹住脚步。
“你们听到没?!”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施牧之,瞳孔骤然收缩,“听到没?!”
施牧之点头,声音因为快走而发喘:“在……在前面!就在前面!”
厉衍洲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得滚滚而落,哗啦啦地往山涧里掉,动静大得像整面山坡都在往下塌。
苏梨落也听到了那阵声响。她又继续喊,嗓子已经哑了,声音裂成了两半:“厉衍洲!衍洲……!”
沈骋追了上来,一把扣住她的腰身,把她往悬崖边拽:“死在一起……不错。我也算是心想事成了。”
“你滚开!”苏梨落拼命挣扎,膝盖撞在他的腿上,手肘狠狠往后一顶,“谁要和你死在一起,你只会让我恶心!”
“那你就恶心着吧。”沈骋纹丝不动,反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朝着悬崖下猛地一抛。
“梨落!”
陆枭飞扑过来,整个人撞在苏梨落身上,抱着她重重摔落在地。
碎石哗啦啦地滚向悬崖边缘,有几块大的翻着跟头掉下去,好一会儿才传来落地的闷响。
沈骋站在悬崖边上,俯视着他们两个,冷笑着:“陆枭,正好一起。”
他抬起脚,朝两人狠狠踢过去。
陆枭猛地伸手抓住沈骋的脚踝,使尽全力往下一拽。
沈骋一个趔趄,身子朝悬崖下栽去。俯身的瞬间,他仓促地伸手去抓苏梨落,可手指擦过她的衣角,最后扣住了陆枭的胳膊。
陆枭被他带着一起往崖下滚去。
坠落的瞬间,陆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苏梨落往崖壁内侧推了一把。
但两个人的惯性太大,即使推了那一下,苏梨落还是跟着往崖下滚去。
她要死了!
厉衍洲,对不起。
她闭上眼睛,耳畔是风声、水声、还有陆枭和沈骋交叠在一起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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