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栀!
是林栀!
她不是死了吗?!沈念夕明明说她被按在河里淹死了!
眼前的林栀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浑身的泥泞和血污,少了一个耳朵,半边脸颊上结着暗红色的痂,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盛记了某种近乎癫狂的恨意。
她手里攥着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正照着沈骋的头上砸。
“沈骋,你他妈是不是脑残!”
林栀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划玻璃,“你竟然护着苏梨落?!你以为她会喜欢你吗?让梦吧!”
苏梨落不敢再看,扭头继续往前跑。
身后传来一声"啊"的惨叫,声音拉得很长,紧接着是石块滚落山涧的哗啦声。
“苏梨落!”
沈骋的声音追过来,又急又狠。
苏梨落没命地跑。
她双手被绑着,没法扶住旁边的岩石,重心不稳,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
到了前面湿滑的苔藓地带,她不得不放慢速度,脚下一滑,整个人"扑通"一声磕在凸起的石崖上。膝盖和手肘通时着地,钻心的疼痛从四肢炸开。
她咬着牙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沈骋已经追到了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她,额角破了一块皮,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了半边脸。
他一把扯住她手腕上的麻绳,粗糙的绳索狠狠勒进已经破损的皮肉里。
苏梨落忍不住喊出声:“疼!你放手!"了”
“你还知道疼?!”
沈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脸上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知道疼还跑?!”
“沈骋,我恨你!我恨你!”
“恨就恨着吧。”他冷笑一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老子怕吗?跟我走。”
苏梨落被他拖拽着往前走,双脚在碎石上划出两道凌乱的拖痕。
她死命挣扎,手腕上的麻绳磨进肉里,伤口被反复撕扯,温热的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石头上。
她心里清楚——一旦翻过这座山,到了海岸线,上了船,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她宁愿死!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跟着沈骋屈辱地活着。
沈骋忽然停下来,猛地转过身,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拇指压在她喉咙的软骨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喘不上气,又不至于立刻昏过去。
“不走?”他凑近她,呼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我就在这里弄死你。”
“你弄啊!”
苏梨落仰头看着他,眼泪汹涌而出,声音因为被掐着喉咙而变得嘶哑破碎,
“你个懦夫!你只会欺负我!只会让伯伯操心生气!你比林栀还可恨!”
“你说什么?!”
沈骋的手劲猛地收紧了一瞬,眼底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沈光耀管过我吗?!他眼里只有你和沈驰!哪里看到过我?”
他一把握住她的衬衫领口,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半寸,脚后跟几乎离了地面。
恰在此时,侧面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逼近,抡起手中的登山杖,狠狠砸向沈骋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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