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里死寂一般,好像融在了无尽的夜色中。
苏梨落的头靠在床腿上,迷迷糊糊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山风呜咽,偶尔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小动物经过。
她动了动酸痛的身l,手腕处被麻绳摩擦的火辣辣的疼,脚腕也是,每转动一下,麻绳的毛刺就会刺进破损的皮肤里。
她往后挪动了下,脖子后仰,砰的一声,后脑勺碰到了床腿,很疼。
她心念一动,下意识地用后脑勺又撞了两下床腿——砰砰,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突兀。
要是有人经过应该能听到,就是现在是夜里,没人会上山。
可是,白天沈骋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厉衍洲,只有想着他,她才能坚持下去。
她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响起叽叽喳喳的鸟鸣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细碎的光从木屋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她身上。
天亮了。
这里应该距离村子很远,要不然会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
她往后挪了挪,仰起头,用后脑勺撞击床腿,不管有没有人听到,她总要试试。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不知道撞了多久,外面隐隐传来声响。
苏梨落停下来,皱起眉头,仔细听,好像是脚踩在枯枝上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沈骋,她又听了听,觉得不是,沈骋的脚步声是很嚣张的那种,而这个脚步声很轻,踩在枯枝碎石之上,细微却清晰。
她忙又用头砰砰的撞床腿,过了会,脚步声停了。
她也停止撞击,片刻后,脚步声又响起来,似乎离得更近了。
她又继续撞,“砰砰砰。”
紧接着,外面响起了通样的声音,“砰砰砰。”
声音离得很近,似乎只有一墙之隔,应该是敲击木板墙的声音。
她呜呜呜的挣扎,不停的撞击着床腿。
“砰砰砰。”
那边也敲“砰砰。”
只是这次只有两声,她回应外面的声音,“砰砰。”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听着越来越远了。
苏梨落着急起来,呜呜呜的挣扎,继续撞,“砰砰砰。”
忽然,门晃动了下,苏梨落停下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
似乎,有人在开门,她不知道是不是沈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紧闭的木门,下一瞬,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天光照照来,她只看到一个人影,但,确定不是沈骋。
“呜呜呜”她疯狂的挣扎,撞击床腿,砰砰砰。
“轰”的一声响,一扇门歪了下来,从门框处断裂开来,被锁连着,挂在另一扇门上。
眼前是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形,一身户外登山服,带着帽子,手里拿着登山杖。
苏梨落瞳孔骤然一缩,记脸错愕,眼前的人是施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