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梨落轻声应着,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他地睡袍。
电话那头传出来陌生的女声,听着不是陈医生的声音,“喂,你好,是苏女士吗?”
“是的。”苏梨落的眼眸微微抬起,看着厉衍洲。
厉衍洲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眼神无声安抚。
“是这样,刚刚查房的时侯,你伯伯的手切切实实动了。”
苏梨落眼眸骤然亮起,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吗?”
“千真万确。特意通知你一声,您可以过来看看,一定要保持信心。”
“好,谢谢您,我们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苏梨落抬眸望向厉衍洲,语气急切:“我要去医院。”
“好。”厉衍洲点头
一路上,苏梨落都心神不宁,不停地向外看。
厉衍洲扭头看她,缓声道:“这是好消息,你怎么忧心忡忡?”
“我说不上来。”
她看向厉衍洲,语气茫然,“我觉得我伯伯快醒了,我有预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反有点不安。”
“是不是因为江敏的事?”
苏梨落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有吧,还有沈骋的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伯伯说。”
“好了,不想了,先去医院看情况再说。”
“嗯。”
很快到了医院,电梯直达九楼vip病房区。
两人刚走出电梯,便看见一道清瘦身影从沈光耀的病房里走出来,朝着另一头的电梯走去。
苏梨落微微瞪大了眼睛,“施老师!”
“施老师”,她快步追上去,厉衍洲紧随其后。
施牧之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淡淡扫了一眼旁边的厉衍洲,神色平静无波,
“我今天来医院谈合作,听说你伯伯住院,本以为你在,便顺路来看一眼。”
苏梨落愣住,直觉告诉她,老师说的话不对劲,可能在说谎。
可是,她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应对。
身旁的厉衍洲开口,语气疏离平淡,“多谢施老师。”
“不谢。”施牧之又看向苏梨落,停顿片刻,语气低沉,“你伯伯……会醒的。”
“谢谢施老师。”
“周一见。”
“周一见。”
直到施牧之进入电梯,苏梨落还站在原地。
她就是觉得有些怪,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扭头看厉衍洲,正要开口,便听他说:“病房里有监控,等会我带你去查。”
“嗯。”
两人携手走进病房,沈光耀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和往日里没什么区别。
曾经微胖的身躯,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的皱纹叠着,皮肉紧贴骨骼,哪怕深陷昏迷,时光也没有善待他。
“伯伯。”苏梨落握住他的手,轻轻揉搓。
“你要快点醒过来,你醒了,大哥就会回海城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还有江阿姨,她坐牢了,她那样娇生惯养的人,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如果,你醒了,去看看她,也许会给她希望的。”
掌心中,那只枯瘦的手没一点反应。
她缓缓垂下眸子,沉默良久,又轻声开口,“我知道您一定会醒的,奶奶还在眉山等着呢。”
说了会话,她又给沈光耀擦了擦脸,简单收拾了下,才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刹那,病床上那只原本死寂的手,骤然颤动了下。
先是小拇指颤巍巍的抖,然后是中指,食指,依次微动,片刻之后,整只手再度归于沉寂,仿佛方才的颤动从未发生。
……
监控室里,苏梨落看着面前的画面,更是摸不着头脑。
施牧之从进入病房到离开,全程不到两分钟,并且,一句话没说。
他只是站在离床很远的地方,静静望着沈光耀,神情平淡肃穆,和以往一样,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难道,他真的只是顺路看看。
可是,她以前并不认识施牧之,他不应该啊。
“别想了,”厉衍洲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语气沉稳,“我查过他的背景资料,没什么异常。”
苏梨落微微一怔,小声道:“你为什么查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厉衍洲顿了顿,“他是你导师,还住我们对门,我当然要查查。”
苏梨落蹙眉思索,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都多大年纪了,我才多大!”
“年龄不是问题,导师和学生最容易发生点什么的。”
苏梨落伸手在他手背上掐了下,“走了。”
他们也没回半山一墅,就去海城大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