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洲蹙起眉头,心口又有点疼。
他抬手揉了下,走到床边蹲下,轻轻捧起她的手。
这双手为他让过早餐,洗过衣服,为他送过药,照顾过爷爷……
如今却被人踩得面目全非,缠着纱布。
他垂下头,指节抵在地板上,轻轻叩了一下。
很轻,却几乎用尽全力。
苏梨落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小心地看着她。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眉心蹙起来。
厉衍洲的拇指按住她的眉心,轻轻揉了一下。
她动了动,抬手抓住他的手。
厉衍洲愣了下,另一只手托起她缠着纱布的手,
“小心。”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梨落不动了,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安静下来。
厉衍洲缓缓坐在地板上,叹了口气,很轻,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凑近她,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溢进来时,苏梨落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厉衍洲乌黑的头发。
他坐在地上,头枕着床边。
苏梨落缓缓坐起来,动作很轻,但厉衍洲还是醒了。
“梨落。”他抬起头,微微眯着眼睛,“你醒了?手还疼吗?”
苏梨落摇头:“不疼。你怎么又坐地上了?”
苏梨落摇头:“不疼。你怎么又坐地上了?”
厉衍洲笑笑:“可能又掉床了。”
他扶着床站起来,坐到床边,试探着伸出手。
苏梨落身子僵了一瞬,垂眸看着她的手,但没有躲。
厉衍洲笑了下,摸了摸她的脸,又轻轻将她揽到怀里。
“等会儿换了药,吃了早饭,我带你去医院。”
苏梨落一愣,抬起头看他,“你不生气吧?”
“这不一样。他救了你,于情于理,我们夫妻都应该去看看。”
“嗯。”苏梨落点头,“谢谢你。”
厉衍洲弯唇,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等着。”
他拿了一条毛巾过来,拉过她的手轻轻擦拭。
毛巾是温热的,擦在手上很舒服。
“我自已可以的。”苏梨落道。
厉衍洲没说话,又把纱布解开,看了看伤口,拿起棉签重新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比上次熟练多了。
缠好纱布,他没松手。
就那样握着她的手腕,低着头,盯着那圈白色的纱布。
“苏梨落。”他忽然开口,“如果我没跟你赌气,那天送你去学校,就不会这样。”
苏梨落愣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这不怪你。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你真的这么想?”他抬起头看她,眸色如墨染。
苏梨落点头:“嗯。”
厉衍洲握了握她的手:“那你也应该知道,陆枭受伤不怪你,你也不该自责。你要是自责,通理,我也自责。”
苏梨落看他一眼,眼睫颤了颤:“我知道了。”
厉衍洲弯了弯唇,“等会,我们去医院。”
“嗯。”
……
人民医院。
苏梨落还没走到病房,就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你叫苏梨落干嘛?你们已经离婚了,儿子啊,麻醉药效已经过去了,你清醒点。她现在是厉太太。”
“我不管,看到落落没事才行。否则,我不吃药。”
苏梨落顿住脚步。
厉衍洲握着她的手收紧了。
她侧眸看他,他没什么表情,甚至还扭过头向她笑了一下,虽然那笑有点不自然。
苏梨落也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走到病房门口,苏梨落下意识地要抽出手。
但没抽出来,厉衍洲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看了她一眼,抬手敲门。
里面安静下来,没人回应。
厉衍洲推开了门,里面不只陆枭和他母亲,还有沈驰、江敛。
他们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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