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等人还在休整呢!
主将一人直接杀穿了山寨?
那他们跟着过来是做什么的?
这也太强了吧?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强悍之人,当即心生佩服。
而随后,秦奕则是横枪立马,于营寨之上,大声道:“众将听令,进寨看押这些山贼,绝对不能放跑一人!”
三千骑兵立即高呼道:“是!”
而寨中千余山贼,眼见头领被擒,尽数弃械跪地。
秦奕命部下收降、清点,将裴守政及几名头目绑了,押在寨中听候发落。
千余降卒,则按愿留者编入行伍、不愿者遣归乡里处置。
山寨之内,渐渐安定下来。
他却片刻不停,带着几名亲兵,转往后山。
果然,后山一处隐秘的岩洞前,搭着仓棚,推开栅门,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袋袋米粮,一眼望不到头。
秦奕心头一动。
他早已在暗中兑换了整整六万石大米,趁着攻寨之机,把兑换地点选择了山匪的后山之中。
此刻他站在仓前,望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袋,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下一步。
他唤来随行的军需官,沉声道:“清点后山存粮。”
军需官带人入仓,丈量估算,片刻之后,一脸震惊地奔出来,声音都发颤:“总兵大人!后山仓中,足足有六万石大米!颗颗饱满,粒粒如新!这、这裴守政一个土寇,哪里藏得下这许多粮食?”
消息传开,三千兵卒全都沸腾了。
众人涌到后山,望着那堆积如山的米粮,人人瞠目结舌,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六万石!六万石米!”
有老兵揉了揉眼睛,喃喃道:“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他们是真的不敢相信一个山匪竟然抢了这么多的粮食,存放在后山之中。
秦奕抬手,压住满场喧哗,沉声道:“粮已得手,军心自稳。”
“传令,速往东昌、临清方向,再扫三座山头的土寇巢穴,一并收粮!”
三日后,秦奕率兵连下三座山头,擒贼首、夺粮仓。
加上冠县这六万石,四座山寨共截获大米十六万石。
秦奕让军需官一袋袋清点造册,又唤来冠县县令,命他征集全县牛车,将十六万石大米,一车一车,浩浩荡荡运回德州。
冠县县令望着那绵延数里、望不见尽头的粮车,又惊又疑,却不敢多问,只低头领命,连夜征调牛车、民夫,星夜转运。
十六万石粮食,沿官道一路北行,尘土蔽日。
就在秦奕率军押粮回程之际,德州城,却已暗流涌动。
一骑探马自北门狂奔而入,马蹄踏碎街巷的青石板,人还未落定,嘶喊已传遍街头:“报!鞑子已从沧州出兵!不日即至德州!”
满城哗然。
鞑子真的来了?
随后不久,又有斥候来报,约两千余骑,自沧州一路南掠,过吴桥、景州,行军速度很快,应该是直接朝着德州而来。
一时间,德州上下,人心惶惶。
行馆之内,谢升、赵继鼎、卢世淮等几位士绅,也是神色阴沉。
谢升率先开口道:“诸公,鞑子自沧州南下,前锋不日便到德州。”
“德州城高池深,可城中兵马,大半都被秦奕带出去剿匪了,留守不过千余人,如何挡得住鞑子铁骑?”
“若等鞑子兵临城下,再想全身而退,就晚了。”
赵继鼎当即附和道:“谢公所极是!”
“如今之计,怕只有一条路,绑了朱慈烺和曹友义,献城降虏,方能保我德州满城生灵,也保诸公身家性命!”
卢世淮眉头紧锁,沉默半晌,缓缓道:“可朱慈烺毕竟先帝元子,绑了他献虏,这从龙之名,这忠义大节……便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