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你让我心疼。”
沈听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宋九思,你是不是有病?”
宋九思的眼睛眯了一下。
“有病。怎么了?”
沈听晚的手攥成了拳头。“你邀请我上船,把我关在这个破船上,把我哥哥姐姐关在地牢里,把我的窃听器捏碎,逼我看厕所排队,现在你跟我说你心疼我?”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的时候破了,像一面鼓被锤子砸了一个洞。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宋九思的笑容终于变了。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两只手撑在沙发上,更近了。
近到沈听晚能闻见他呼吸里的薄荷味——凉的,刺痛的。
“对。我有病。”
他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低沉的。
“我的病就是你。”
沈听晚的后背贴紧了沙发靠背,没有地方退了。
“晚晚。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宋九思的声音在发颤——不是怕。
“从以前到现在。每一天。每一秒。”
沈听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闭嘴。”
“我不闭。”
宋九思的声音突然大了一点,大得像一记耳光。
“以前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走了之后,我找遍了所有地方,找不到你。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晚晚。你知道找不到一个人的感觉吗?”
“以前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你走了之后,我找遍了所有地方,找不到你。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晚晚。你知道找不到一个人的感觉吗?”
沈听晚的嘴唇在抖。
“那是你活该。”
宋九思笑了。
“哈哈”,两声,短促的,像一个人在咳嗽。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的红,是那种“兴奋到极点”的红,血丝从眼白边缘往瞳孔方向爬。
“对。我活该。我活该把你弄丢了。所以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他的手伸出来,这一次沈听晚没有躲开——不是不想躲,是来不及。
他的手指抓住了她的手腕,五根手指箍着她的腕骨,箍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的掌心里跳,“咚,咚,咚”。
“晚晚。你听我说。”
“我不听。”
“你必须听。”
宋九思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你烧了我的地牢,没关系。你放走了我的人,没关系。你把我的船搞得一团糟,没关系。”
他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你不走。什么都可以。”
沈听晚看着他的眼睛。
“宋九思。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深情?”
宋九思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觉得你说这些话,我会感动?会觉得你是真的在乎我?”
沈听晚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不在乎我。你在乎的是‘我在你身边’。你不在乎我开不开心,你不在乎我愿不愿意,你只在乎我有没有跑掉。”
她的声音停了半秒。
“那不是喜欢。那是占有。”
宋九思的笑容僵住了。
沈听晚用力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说你心疼我。那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宋九思没有说话。
“你说你心疼我。那你为什么把我哥哥姐姐关在地牢里?你明明知道我哥哥姐姐在这。”
宋九思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说你心疼我。那你为什么——”
沈听晚的声音抖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想不想来这条船?”
安静了。
宋九思看着沈听晚,看了很久。他的脸上没有笑容了。
不是没有笑容了,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因为我不问。也知道答案。”
他站直了身体,退后了一步。
“你不会来的。晚晚。你永远不会主动来我身边。”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停下来,偏过头。
“所以我不问,但是我会让你永远在我身边。”
“你哥哥姐姐我今天可以跟在你身边,你要乖乖的。”
说完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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