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
那时刚刚穿越来,古代的一切于她而都很新奇。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曾经她也以为凭借自己在现代学到的知识,能够救国救民。
可现实跟男人的权力让她晓得,封建王朝四个字的重量。
心里的火,早就熄灭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她镇定自若地询问黛婉柔:“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必跟我绕圈子。”
黛婉柔费这么大功夫提她的旧事,绝不是单纯来劝她活下去。
有备而来,必有所图。
黛婉柔并不遮掩,她道:“陛下驾崩,太子重伤昏迷,如今朝局动荡,诸王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天下大乱。”
儿臣虽已经压下消息,可陛下和太子的事纸包不住火,最多三天,陛下的死讯就会传遍京城。”
“娘娘是名正顺的中宫皇后,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发妻,你是眼下唯一能够坐镇朝堂,令宗室心服口服的人。”
黛婉柔目光灼灼:“儿臣想请你出面,执掌朝政稳住大局。”
皇后猛地坐直身子,她瞳孔骤然收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盯着黛婉柔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执掌朝政,女子临朝?
在这男尊女卑规矩森严的黎国,一个区区良娣,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她很快品出来其中的门道。
她是要将自己推到前头当提线木偶,自己在幕后操弄权柄。
有皇后和太子后宅最高妃妾的身份,足以叫不安的朝臣偃旗息鼓。
毕竟她们二人身后,是陈家这个文官集团之首和黛家这个世家之尊。
“你以为光凭几句话就能让我与你同舟而济?”
她语气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黛婉柔,你的野心也太大了。”
换做旁人被皇后这般质问,早就面露难看,可黛婉柔却不受影响,甚至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反问得理直气壮。
“有何不可?”
“儿臣自认处置政务的本事不输那些养尊处优,只会纸上谈兵的皇子皇孙。
这些年太子处理政务,儿臣常常伺候在旁边,政事轻重缓急,利弊权衡,儿臣不比太子殿下知道的少。”
她底气十足:“既然眼前的局面总要有人站出来,那为何不能是我,为何不能是娘娘?”
“难道娘娘被束缚在深宫多年,真的被磨平棱角,完全忘了年少的抱负?”
黛婉柔从来不否认自己的野心。
就是要掌权,就是要站在高处。
她要让大家知道,只要给女人机会,女人一定不比男人差!
看见她的眼睛中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野心,皇后已经彻底愣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