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愣。
楚寒也看向谷主。
谷主继续道:“我和酒老去。”
“陆沉随行。”
“石小满、赵铁山、楚寒留在守渊谷。”
李文舟沉吟片刻。
这个条件,他不好拒绝。
谷主是守渊谷之主,酒剑老人虽已被除名,但辈分极高,陆沉也是守渊谷小队长。
他们去看现场,合情合理。
韩厉还想说什么,李文舟已经点头。
“可以。”
“但若现场证据确凿,守渊谷必须交人。”
谷主道:“若证据确凿,我亲自交。”
楚寒眉头微皱。
酒剑老人走到他身旁,低声道:“别急。”
楚寒道:“他们会不会在现场做手脚?”
酒剑老人笑了笑。
“当然会。”
楚寒看向他。
酒剑老人道:“所以我们去看他们怎么做。”
说完,他跟着谷主、陆沉往谷外走去。
韩厉也带人离开。
临走前,他看了楚寒一眼。
那眼神很冷。
像是在说,这件事不会结束。
很快,谷口只剩下守渊谷的人。
石小满站在原地,整个人像丢了魂。
赵铁山推着木车靠过去。
“你没事吧?”
石小满抬头,眼睛有些红。
“严老是因为我们死的。”
赵铁山沉默。
这句话,他没法反驳。
如果不是他们去外务堂找严九,严九也许不会死。
楚寒走过来。
石小满抬头看他。
“楚寒,我是不是害死他了?”
楚寒沉默片刻。
“杀他的是凶手。”
石小满低下头。
楚寒继续道:“但这笔账,我们要算。”
石小满声音发哑。
“怎么算?”
楚寒看向外务堂方向。
“他们以为严九死了,就死无对证。”
“可死人未必不能说话。”
石小满一愣。
赵铁山也看向他。
楚寒问:“严九昨夜给你的废铁符,全都拿出来了吗?”
石小满怔了一下,立刻翻自己的符纸袋。
“刚才倒出来过,但我后来又收回去了。”
他把一块块废铁符倒在地上。
楚寒蹲下,一块块查看。
这些废铁符多半残破,符纹缺损,边缘发黑。
忽然,他在其中一块铁符上停住。
这块铁符很薄。
边角有一道细小划痕。
楚寒拿起来,眼神微凝。
“这块不是守渊谷常用的废符。”
石小满愣道:“有什么不同?”
楚寒道:“太干净。”
赵铁山也看出来了。
其他废铁符都有黑雾侵蚀痕迹,唯独这块,像是刚被人故意混进去。
楚寒指尖摩挲铁符边缘。
忽然,铁符夹层中掉出一点极细的黑灰。
黑灰落在他掌心,左腕魔骨印轻轻一热。
楚寒脸色沉下。
“这是符料房火灰?”
石小满脸色一变。
“怎么会在我们袋子里?”
楚寒看着那块铁符。
“有人提前把它放进来。”
赵铁山道:“栽赃?”
楚寒点头。
“如果刚才韩厉仔细搜到这块带火灰的铁符,就能说我们杀完严九后,把现场证物带回了守渊谷。”
石小满后背一凉。
“那为什么没搜到?”
楚寒看向外务堂方向。
“因为他们没想到,我们会先把拓纸交出去。”
“韩厉急着找拓纸,反而漏了这块。”
石小满咬牙。
“那这块铁符能证明他们栽赃吗?”
楚寒道:“不够。”
“但能证明,有人在严九死前或死后,动过我们的符纸袋。”
赵铁山沉声道:“昨夜能动袋子的,只有符料房和查夜那几个人。”
石小满眼睛一亮。
“执法堂查夜的人!”
楚寒点头。
“还有那个来报档案室有发现的外务堂弟子。”
他把铁符收起。
“严九死了,但他拖住了我们一命。”
“这块符,就是对方没来得及补上的尾巴。”
石小满深吸一口气,眼神终于重新稳住。
“我要查。”
楚寒看着他。
石小满道:“严老帮我们才死的。”
“我不能让他白死。”
赵铁山也握紧木拐。
“我也查。”
楚寒看着两人,缓缓点头。
“那就从昨夜查夜的人开始。”
远处,北裂口黑雾缓缓涌动。
左腕魔骨印轻轻发热。
楚寒低头看了一眼。
暗处的人想让他进刑堂。
想让守渊谷背锅。
想让严九白死。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是从葬神渊爬回来的人。
死人堆里,他都没认命。
一场栽赃,也压不死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