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渊谷晨雾未散。
谷主、酒剑老人和陆沉去了外务堂,谷内暂时安静,可这种安静里压着火。
严九死了。
旧档丢了。
执法堂把刀指向守渊谷。
楚寒坐在旧屋前,手里捏着那块异常干净的废铁符。
这块铁符边缘沾着火灰,符纹却没有被渊气侵蚀过,明显不是守渊谷常用的旧符。
更像是有人故意混进符纸袋里,用来栽赃。
石小满蹲在旁边,脸色难看。
“昨夜符纸袋一直在我身上。”
“进符料房时,我放下来过。”
“严老装符纸、朱砂灰、废铁符时,也碰过。”
“后来执法堂查夜,那个沈师兄让我们打开袋子,他手下也翻过一次。”
赵铁山坐在木板车上,接道:“还有那个报信的人。”
石小满一拍脑袋。
“对!那个左眉有痣的外务堂弟子。”
赵铁山沉声道:“他跑得很急,但气息不乱,不像普通杂役。”
楚寒看了他一眼。
赵铁山现在不能动手,反倒开始学会观察。
这是好事。
楚寒低头看着铁符。
“昨夜能动手脚的人,不超过四个。”
“严九,查夜的沈师兄,翻袋子的执法堂弟子,还有报信的外务堂弟子。”
石小满立刻道:“严老不可能。”
楚寒点头。
“所以剩下三个。”
石小满急道:“那现在查谁?”
楚寒看向谷口。
“等谷主回来。”
“等?”
石小满咬牙:“严老都死了!”
楚寒声音平静:“所以更不能乱。”
“我们现在一离谷,就会被说成畏罪潜逃。”
石小满张了张嘴,最后没再反驳。
他知道楚寒说得对。
楚寒站起身,拿起镇渊符。
石小满愣住。
“你还练?”
楚寒道:“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练。”
他说完走向空地。
气血入符。
第一道,压雾。
第二道,锁骨。
第三道,断渊气。
符光亮起,又散开。
左腕魔骨印微微发热,像在干扰,也像在嘲笑。
楚寒没有理会。
一遍。
两遍。
三遍。
符光从晃动,慢慢变稳。
石小满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楚寒不是不急。
是他知道,等真相撕开时,一定有人会动手。
没有实力,就算查到凶手,也只是送死。
正午时,谷主三人回来了。
陆沉肩上多了一道血痕。
酒剑老人衣角被烧黑。
谷主脸色也比出门时更沉。
楚寒停下训练。
“情况如何?”
谷主道:“严九是先死后烧。”
石小满脸色一白。
陆沉接道:“胸口中掌,心脉断裂。火是后面放的。”
楚寒问:“守渊谷铁符呢?”
酒剑老人取出一块烧黑的铁符。
“在严九尸体旁边。”
楚寒接过一看。
这块铁符表面烧黑,边缘却完整,摆得太刻意。
他又拿出自己找到的那块干净铁符。
“我们袋子里也被人塞了一块。”
谷主看完,冷声道:“同一批铁符。”
石小满急道:“那能证明我们被栽赃吗?”
谷主摇头。
“不够。”
“但能证明,有人在符料房和守渊谷两边都放了铁符。”
楚寒问:“查夜的人是谁?”
陆沉道:“沈易,执法堂内门弟子,韩厉的人。”
“翻袋子的叫罗成,也是执法堂弟子。”
赵铁山问:“报信那个呢?”
陆沉看向他。
“外务堂弟子,宋桥,左眉有痣。”
赵铁山立刻道:“就是他。”
石小满道:“他们都不在谷里,怎么查?”
酒剑老人灌了口酒。
“人不能查,就查东西。”
他摊开掌心,里面有一点黑灰。
“这是符料房的火灰。”
“火不是普通火,是符火。”
“里面有赤硝、黑鳞粉、枯骨油。”
“守渊谷不用这些东西。”
谷主道:“执法堂的刑火符,会用。”
楚寒眼神冷下。
“所以纵火的人,和执法堂有关。”
酒剑老人道:“有关,还不能定罪。”
“但足够盯沈易和罗成。”
陆沉忽然道:“今晚他们还会动。”
众人看向他。
陆沉道:“栽赃没成,严九又被查出先死后烧。”
“他们一定要补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