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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订婚啦!(二合一)

上午十点,宾客陆续到齐。

钓鱼台的宴会厅布置得不算奢华,但很雅致。

每张圆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中间放着一瓶插花,是谢微挑的白玫瑰配满天星。

舞台背景是一块浅灰色的幕布,上面投着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旁边放着一台幻灯机,杨鹏程正在那里手忙脚乱地调试投影。

无家这天来的只有两个人,无奶奶和无二白,贰京和伙计不算。

无奶奶穿了一件暗紫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由无二白扶着走进宴会厅。

她在主桌坐下来之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无三省,也没看到无一穷和无邪的母亲关女士。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拐杖靠在椅子旁边,多看了无二白一眼。

无二白低垂着眼,没有和无奶奶对视,他已经通知到位了,至于人来不来,他已经管不着了。

谢外婆、谢爸爸和谢妈妈在主桌陪着无奶奶落了座。

谢妈妈亲自给无奶奶倒了杯茶,叫了声“婶婶”。

无奶奶端详了她片刻,忽然说起早年解家与陈家交好的往事。

陈家虽是杭州本地仕宦人家,但她年轻时娘家解家也在杭州,和谢妈妈的娘家陈家,有过一两次茶会往来。

世事兜转,如今两家的孩子竟坐在了一张订婚宴上。

谢外婆第一次见无奶奶,两位年纪相仿的老人家,坐到了一起,也能说点旧时杭城旧事。

谢妈妈接过无奶奶的话头,顺着无奶奶的话题往下聊,从杭州的茶食到北京的节气点心。

无二白坐在旁边点头应和,偶尔夹菜,偶尔和谢爸爸就江南与北地的旧谊,聊上几句。

齐家、李家、陈家的代表也来了,各占了一张桌子,彼此之间不怎么交谈。

无邪本不想邀请九门众人,但因为小花和秀秀的关系,再加上无家,他想来想去还是把请柬给了他们。

霍秀秀代表霍家出席,坐在解雨臣旁边,低声问他“张会长今天来不来”,解雨臣说“他不敢来”。

张起灵坐在同一桌,正在把桌上的花生,一颗一颗剥好,放进无邪碗里。

黑瞎子问他怎么不吃,张起灵没有回应,只是把那碟花生往无邪手边推了推。

张海客坐在一边看着张起灵的举动,莫名有些心酸,他居然都比不上无邪这么一个,族长才认识没多久的人,简直过分了。

无邪谢微两个人没能闲多久,就站在宴会厅门口,两人一起并肩迎接宾客。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西装,谢微的红色旗袍和他站在一起,被来往的亲戚夸了好几轮“般配”。

每来一位宾客,谢微就给他介绍,这是我爸的战友刘叔,这是我公司的财务总监周姐,这是清华计算机系的郑教授,他挨个握手,一一记下名字。

有几位早年与谢家交情颇深的老先生,握手时动作慢了几分,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片刻,礼貌地问过他的家庭与学业,便含笑点头离去。

宴会开始之后,幻灯机开始播放两个人的照片。

从楼外楼初遇的第一张合影(这个完全是意外来着,没想到那天的相撞被人拍了下来),到大理洱海边笑得像两个傻子的抓拍,再到去年年会上被员工偷拍的背影。

两个人在舞台旁边站着,无邪看到某张照片时忽然笑了,那是他砌墙时满脸白灰的照片,谢微趁他不注意拍的。

做幻灯片之前,谢微说这张不许放,无邪却坚持说这张必须放。

杨鹏程把dv架在舞台前,蹲在角落里一边拍一边抹鼻子。

宴席吃到一半,幻灯机的画面切换成一段简短的订婚致辞。

谢微站上台说了一段话,内容简洁,语气平稳,“感谢各位长辈、亲朋好友今天能来。

我和无邪在一起快三年了,今天订婚,是把两个人的路走成一条。

往后还请大家多关照。”

她把话筒递给无邪,无邪接过去,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句“谢谢大家今天来,也谢谢我女朋友的家人,这几年对我的喜欢和包容。以后的路,我跟她一起走”。

席间无邪注意到无二白朝他举了举酒杯,他走过去和二叔碰了一下,叫了声“二叔”。

无二白把酒喝完,在他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说了句“好好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给无奶奶斟茶。

无奶奶从宴席一开始就把手上的一个手提包放在了椅子上,吃饭的间隙还时不时拿起来。

宴席收尾时,无邪已经跟着谢爸爸在宴会厅里转了好几圈。

谢爸爸每走到一位宾客面前,就向他介绍无邪的身份,“这是我女儿谢微的未婚夫,无邪,学建筑的。”

简单的几个字,但分量极重,代表着谢家对他的认可。

无邪跟着他的节奏,与席间的长辈一一问好,端杯、寒暄、道谢,有人问他学业情况,他答“浙大建筑系,明年毕业”;

有人问工作安排,他说“目前在跟教授做了几个古建修复项目,也参与公司的筹建工作”。

谢爸爸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只适当地帮他接两句。

无二白坐在主桌旁边,远远看着无邪跟着谢爸爸,一桌一桌敬酒。

无邪过来跟他碰杯时叫了声“二叔”,便又回到人群里继续寒暄,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三叔怎么不来”,也没有问“我爸妈有没有消息”。

他只在他们刚落座时,给奶奶倒了杯茶、和二叔点头打了个招呼。

那之后他就一直在谢家那边的宾客中间,仿佛他是谢家的人。

他已经是谢家的人了。

婚宴厅里的灯,暖融融地映着每一张圆桌,无邪陪着谢爸爸,穿过一桌又一桌的宾客,步幅不快不慢,影子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被窗外的星光和屋里的倒影,揉成温馨的影子。

无二白把酒杯端起来,又放下,端起来,又放下。

他想起了多年前,小邪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摔在巷口,膝盖摔破了皮,哭得满脸是泪,他给这小侄子擦过一回眼泪。

后来小邪渐渐不哭了。

他越来越有条理,越来越知道,该怎么把日子理顺,越来越像那个,能够在自己订婚宴上独当一面的无邪。

甚至不是“像”――他已经是了。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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