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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日常

傍晚谢妈妈来了,陈正平给谢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说了谢微出车祸的事。

她知道后,就立刻给谢微打电话,说“出了车祸怎么不告诉家里”。

谢微说“不严重”,谢妈妈说“不严重也是骨折”。

她挂了电话就来了,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还带了一个果篮。

王姐极有眼力见的接过谢妈妈手里的东西,去了厨房,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谢妈妈看了一眼无邪,又看了一眼谢微腿上的石膏,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阿姨好。”无邪站起来,礼貌的打招呼。

谢妈妈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问谢微怎么出的车祸、什么时候出的车祸、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拆石膏。

谢微知道谢妈妈担心,立刻一一回答了。

谢妈妈听了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无邪,“这几天都是你照顾的?”

无邪应声,谢妈妈看着无邪满意的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饭桌上谢妈妈给谢微夹菜,也给无邪夹菜,“瘦了。”

“谢谢阿姨。”

“多吃点,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怎么照顾好?”

无邪赧然一笑,说“好”,端起碗大口吃。

谢妈妈看着他吃,嘴角动了一下,满意的微笑,眼角的纹路都彰显着她对无邪这个准女婿的满意。

吃完饭她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让谢微好好养伤、别操心公司的事,站起来要走。

谢微的爸爸身边也不能离了人。

谢妈妈走到门口看了无邪一眼,真诚的对无邪说,“辛苦你了。”

无邪愣了一下,说了句“不辛苦”。

无邪把人送到楼下,看着谢妈妈上了车,车子启动才回到楼上。

晚上谢爸爸也打电话来了,谢微接的,他问了几句情况,说“我给你找几个人,明天到”。

谢微说不用,他说“你腿这样,身边没人不行”。

谢微说有无邪,他沉默了一瞬,“他是他,我是我。人给你找好了,你不想留在身边,就安排进公司。”

说完谢爸爸就把电话挂了。

谢微把小灵通放在茶几上。

“你爸说什么?”无邪问。

“给我找了几个退伍军人,安排进公司。”

她揉了揉太阳穴,“明天就到。”

无邪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第二天上午,果然来了六个人。

都是男的,三十岁左右,腰挺得很直,站成一排,像在部队里一样。

为首的一个姓刘,个子不高,但很壮,说话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楚。

“谢总,我们是谢首长派来的。”

谢微说了句“辛苦了”,给陈助理打了电话,让他来这边把人带走安排进公司保卫部。

刘队长走的时候看了无邪一眼,点了个头,无邪也点了个头,没说话,大概是谢爸爸给他说过什么。

……

晚上,无邪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

他拿着毛巾擦头发,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谢微靠在沙发上看文件,他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把头凑过去。

谢微看了他一眼,把文件放下,拿过毛巾帮他擦。

他的头发长的是真快,又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发尾扎手。

谢微帮他呼噜了几下,头发就不滴水了,就不再擦了。男生的头发比女生好打理多了。

无邪坐直身体,把毛巾拿过去,自己又顺手擦了两下,就把搭在沙发扶手上。

“姐姐。”

“嗯。”

“你腿好了以后,咱们去订戒指吧。”

谢微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过来看向无邪,“戒指不是有了吗?”

“那个不算,那个是求婚的戒指,订婚肯定要重新买戒指呀。”无邪认真的跟她解释。

谢微哭笑不得,怎么会需要这么多戒指?她的手戴得完吗?再说,无小狗有这么多钱吗?

她看着他,他没看她,看着她的腿,她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石膏白花花的,脚趾露在外面,指甲该剪了。

她从茶几抽屉里拿出指甲剪,递给他。

他接过去,捧着她的脚,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给她剪。

剪得很慢,怕剪到肉。

剪完一个,用手指摸一下,不扎才剪下一个。

剪完了十个脚趾,他把指甲剪放回抽屉里,把她的脚放回软凳上。

“无邪。”

“嗯。”

“你三叔去广西,你真的不担心不好奇?”

无邪抬起头看着谢微,沉默了几秒,“他做他的事,我过我的日子,早就该这样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以前一直很好奇爷爷笔记里的那些光怪陆离,奇妙经历,可认识谢微后,他的重心关注,全部给了她,再也分不出心神去关注其他。

“姐姐。”

“嗯。”

“你腿好了以后,咱们先去订戒指,再去订酒店,咱们就在北京办订婚宴吧?你如果想在杭州办,那我们再去杭州办一场怎么样?”

“订酒店干嘛?”谢微明知故问,尾音带了点笑意。

“订婚宴。办我们的订婚宴呀!”他急切的说,搂着她腰的手收紧,“如果不是年龄问题,我们直接去领证都行。我不想和你分开了,一点都不想。”

谢微偏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他的脸在暗光里只有一个轮廓,但眼睛是亮的。

“你家里人同意了?”

无邪看着她,“不需要他们同意。再说了,上次他们见你的时候也没说什么呀,现在要订婚了,他们跳出来说不同意,谁管他们。”

谢微没说话,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扣得很紧,十指相扣,像怕她跑了似的。

窗外的天很黑,月亮似乎又被乌云遮住了。

北京夏天的夜晚比杭州干燥,风从窗户吹进来,不黏。

无邪闭着眼睛,耳边是她的呼吸,那呼吸声很轻,一下一下的。

他没有睡着,她也没有。

两个人都没说话,手一直握着。

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落回去了。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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