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解雨臣回到解家大宅,进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黑瞎子从长沙传回来的资料,他翻出来,一页一页地看。
无三省长沙的房子,那个人,哑姐,广西。
他把资料放回去,信封放回抽屉里。
小灵通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黑瞎子,他接了。
“花儿爷,查到点东西。”黑瞎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点沙哑,像是没睡好。
“广西那边,无三省见了几个人,做什么的还不清楚,但我查到一件事。他跟汪家人有联系。”
解雨臣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确定?”
“确定。那个人姓汪,具体叫什么还不知道。但无三省跟他见了不止一次,都是偷偷见的,没让别人知道。”
“继续查。”
“行。还有一件事,解连环的事,查到了点眉目。长沙房子那个人,这几天都会出门见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无三省盘口的一个掌柜,道上人喊哑姐,他每次都一整晚,两个人肢体动作很亲昵,看样子关系匪浅。”
黑瞎子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带了点嘲弄的意味,解雨臣没吭声,静静的听着。
“我的手下已经拍到了那个人的侧脸,不过不确定有没有做伪装,现在还没有传给你,需要再等等,我过几天就回北京,哑巴也要回来了。”
“好。那你快点回来,无邪刚好昨天来了北京,他只能待一星期。”解雨臣挂了电话,把小灵通放在桌上。
窗户上蒙着黑布,屋里很暗,他没开灯,坐在黑暗中,手指在桌面上点着,一下,又一下。
……
无邪在北京待了五天,当足了谢微的人形轮椅和拐棍。
早上她还没醒,他已经起来了,去厨房看王姐熬粥,粥快好了才回卧室,坐在床边等她醒。
她睁开眼的时候他坐在那里,手搭在床沿上,看着她。
她说“你坐这儿干嘛”,他说“等你”。
她说“等我干嘛”,他说“等你醒了扶你上厕所”。
谢微看着他,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他耳朵红了,没躲。
吃过早饭,她要去卫生间洗漱,他说“我抱你过去”。她说“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蹲下来,把她没打石膏的那只脚搁在自己膝盖上,给她穿拖鞋。
穿好了站起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胳膊,慢慢往卫生间走。
她的腿不能负重,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他走得比平时慢,每一步都等她踩稳了才迈下一步。
到了卫生间,他把她扶到洗手台前站好,把牙膏挤好递给她,再把水杯倒满放在她手边。
她在刷牙,他站在门口看着。
她含着一嘴泡沫含糊地说“你出去”,他没动,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看着。
上午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在旁边画图。
项目组的图纸带了几张过来,沈教授说下周要交,他趁着这几天把剩下的部分画完。
两个人各忙各的,偶尔说一句话,大部分时间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一片。
她的文件翻了一页,他的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削好的铅笔写了没一会儿就钝了,他拿转笔刀削尖了继续写。
午饭通常都是王姐做的。
无邪把菜端到茶几上,把谢微的腿从软凳上抬起来,放了个靠垫垫在下面,不让她弯着。
她夹菜的时候身子往左倾,他伸出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看了他一眼,他飞快地收回手,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还是这样,被谢微看的时间长了就会红了耳朵。
“姐姐。”
“嗯。”
“你老看我干嘛?”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无邪被噎住了,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只好低下头扒饭。
惹得谢微又是一阵笑。
下午她午睡,他在旁边画图。
画着画着停下来,看她的脸埋在枕头里,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很轻很匀。
他看了十几秒,低下头继续画。
画了几笔又抬起头,又看了几秒。
第三次抬起头的时候,她睁开眼了。
“你画完了吗?”她问。
“快了。”
“快了是多少?”
“十张。”他拿起画好的图纸递给她,“你看。”
她接过去,一张一张地翻。
图纸上的线条很细,尺寸标的清清楚楚,每一根柱子的标高都写了。
她翻完了,把图纸还给他。
“画得不错。”
“真的?”
“骗你干嘛。”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画。
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画了一会儿,手指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他的手一抖,铅笔在纸上划了一道,“姐姐……”
她没应,手移到他腰侧,隔着t恤摸了一下他的腹肌,硬邦邦的,一块一块的,数得出来。
他的身体绷紧了,把铅笔放下,抓住她的手,“别闹。”
她没听,另一只手伸过来,食指沿着他的腹肌中线慢慢往下滑。
他抓住她两只手,按在沙发上,俯下身亲她。
他压着她亲,认认真真地亲。
她被他压在沙发靠背上,嘴唇被他含着,有点喘不过气。
她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他松开了。
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也是红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看着他的喉结,伸出手指碰了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姐姐……”
“嗯。”
“你故意的。”
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