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额头开始,眉毛、眼睛、鼻尖、嘴唇,一个一个地亲过去,亲得很慢,不像刚才在客厅那样急切。
他亲完她的嘴唇,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不动了。
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姐姐。”
“嗯。”
“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久?”
“半个月。”
“二十天。”
谢微没说话,她的手搭在他背上,顺着他的脊背抚摸了一遍,又拍了拍。
“没有你的二十天。”无邪的声音闷闷的,“我在老宅待着,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干什么都没意思。”
“你奶奶不是在家吗?”
“奶奶在。二叔三叔也在。他们在,跟你不在,不一样。”
谢微的手停了一下。
无邪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就像是小狗望着他久别未见的主人一样热切热忱。
他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是一边吻一边解她的衣服,扣子解开了两颗,手就伸进去了,掌心贴着她的皮肤,凉凉的,她打了一个哆嗦。
“你手凉。”
“那,姐姐你给我暖暖……”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唇,话才说完,又想凑进来。
谢微笑了一下,抵住他的唇。他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笑完又低下头去啄她的手。
谢微收回手,无邪的吻就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不再慢慢来了,像是憋了二十天全攒在这一刻了。
她把他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他的耳朵,耳朵尖红红的,她用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身体颤了一下,整个人压下来。
“姐姐。”
“嗯。”
“你走了二十天。”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
“你走了二十天。”
“不是。是你走了二十天,我想你了。”
谢微的手摸着他的耳朵,看着他的眼睛,少年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撒娇,是一种很直接的、毫不掩饰的、像是小孩子说我想要那个玩具一样的“我想要你”。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知道了。”
“知道了就完了?”
“那你想怎么办?”
无邪没回答,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他的,她的,分不清是谁的。
床单是他新换的,洗过晒过的,有洗衣粉的味道,还有太阳晒过的那种暖烘烘的味道。
谢微的脸埋进被子里,感觉自己就像是搁浅在海滩上的鱼,被渔夫翻来覆去。
“你喜欢饭前运动还是饭后运动?”他问。
谢微又被他翻过身压在下面,看着天花板。“现在不就是在饭后运动吗?”
“饭前饭后都行,只要运动我就喜欢。”
无邪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再次低下头,吻住了她。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丝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着。
谢微看着那枝丫,觉得和她同病相怜。
过了很久,谢微忍不住推了推他。“够了。”
“不够。”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二十天没见了。”
“那不是一次性补回来的。”
“我知道。但今天先补一点。”
谢微没再说话了,他的吻又开始了。
她把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手指穿过发丝,慢慢地摩挲着。
他的头发长了,该剪了。她想说“你头发长了”,但张开嘴声音却发不出来,只剩细碎的呻吟。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安静了。
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很重。她的手指还在他头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姐姐。”
“嗯。”
“你下次别走那么久了。”
“又不是我想走的。”
“那你跟你爸说,让他别生病了。”
谢微笑了。“这也能怪我爸?”
“不怪他。”无邪抬起头,看着她,“怪我想你。”
谢微看着他的脸。少年的脸因为刚才的运动泛着红,嘴唇也是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淋过。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起来,我去洗澡。”
“一起。”
“不要。”
“为什么?”
“你那是一起洗澡吗?”
无邪的耳朵又红了,他从她身上翻下来,趴在旁边,把脸埋进枕头里。
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才知道害羞,不会太晚了吗?
谢微坐起来,捡起地上的家居服穿上,进了浴室。
水声又响起来了,无邪趴在床上,听着水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放空自己。
过了十几分钟,谢微从浴室出来,头发又湿了。
无邪坐起来,去拿了吹风机,让她坐在床边,他站在她身后,又开始给她吹头发。
这次他开的风大,吹得快,十几分钟就吹干了。
他把吹风机收好,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姐姐。”
“嗯。”
“你今天晚上没事了吧?”
“没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谢微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她见过,刚才在床上见过。
“你老实点。”她说。
“我很老实。”无邪说,“我就是抱抱你。”
谢微没信。
果然,关了灯之后,他的手又不老实了。
“你不是说就抱抱吗?”
“抱着抱着就想动了。”
谢微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但没推开他,纵容着他的为所欲为。
其实不止他想她,她也很想他。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从墙头吹过的声音,低低的,像有人在远处说话。
床头柜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过了十点,又过了十一点。_c